倒不是不关心队员。
陈星泽不过敏,单纯是不吃。据他自己讲述,是小时候和同学打赌,谁输了就吃一片柠檬,他输得一败涂地,从此柠檬吃伤了。
什么东西里但凡有一丁点儿柠檬味,他吃了都反胃。
某雪王的冰镇柠檬水是KPL运动会标配,选手和工作人员人手一杯,只有陈星泽拿的是秦云霆特意提前半个小时订的奶茶。
所以,陈星泽,他怎么对你,你自己最清楚。
散场后,三家俱乐部在FCG食堂吃一顿简餐。沈央顾着和联盟的人交代剪辑的注意事项,回来的时候,蓝海LNG的人都吃得差不多,准备回去了。
水土不服的缘故,沈央胃口不好,盛了少半碗面枯坐,等大恒陪秦云霆换药回来。
不多时,大恒独自揣着瓶冷饮进了食堂,一屁股坐在沈央旁边那个空调最足的位置。
沈央朝他身后看了看,不见秦云霆的身影。
“云霆还没退烧,先回去休息了,一会儿我让食堂煮点粥给他送过去。”
大恒如是解释。
秦云霆身体一向很好,以至于这次生病拖了这么久,俱乐部上下都倍感意外。大恒被折腾得够呛,一心盼望他早点儿痊愈,能给粉丝和高层一个交代。
“打点滴也不退烧?实在不行,换家医院呢?”
沈央是真跟着着急,压根没考虑越俎代庖、人情世故这一块儿。所幸大恒是个通透人,知道他没坏心思。
“沈教,你还不了解他吗,和医院没关系,仗着年轻不好好吃药,病怎么好。”
“星泽,陈星泽?”
同桌的南风喊了好几声,举起筷子半晌没动的陈星泽才回过神。南风边把手里的桃子掰一半分给陈星泽,边旁敲侧击问:
“你们老LNG五人什么时候聚一次,我叫上WG的兄弟一起认识一下。”
陈星泽啃了一口桃:
“没联系了。”
“逗我是吧,”南风半开玩笑,“都是兄弟,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啊。”
陈星泽咀嚼的动作一顿,旋即把剩下的桃子一股脑塞进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对南风的话避而不答。
“你们吃,我去看看云霆。”
沈央端起剩下的面离席,只觉心凉透了。
秦云霆,要不就像他说的,真的算了。
别联系了。
谁的心都不该扔在地上踩。
鲤城FCG的宿舍在俱乐部园区里,一幢六层的公寓楼。秦云霆住501,通透的小一居。沈央去的时候,屋里很整洁,窗台上整齐挂了一排洗好的衣服,桌上一台电脑、两部手机,床铺、地面干净无杂物。
和在LNG时一样。
秦云霆戴着口罩,眼眶和眉心因高烧而泛红,不大有力气地缩在沙发上。偶尔咳嗽几下,声音比白天更微弱。
沈央胸口堵得难受,到底没忍住,沉声问出口:
“后悔转会了吗。”
他无数次回想,假若一年前,他作为老将能多扛下一点儿压力,抑或强行压住秦云霆转会的念头,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只要人在一起,难关多艰险,总是能渡过去的。
可人心离散难重聚。
徒然互相折磨。
秦云霆一手压在胸口,半晌,沉默摇了摇头。
沈央没由来笑了。
原来人在无望的时候,真的会笑。
“成,”他抄起搭在沙发背的外套,“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拉开房门,沈央第一眼就看见地上两包外卖。一包是大恒叫人送来的,袋子上有FCG的LOGO,另一包裹着某外卖品牌的包装,长长的单子印满信息。
“外卖到了,想着拿。”
秦云霆头疼得厉害,沈央的话模模糊糊落入耳中,几乎出于本能应了一声。阖眼挨过浑身的刺痛,良久才艰涩支撑起来,踩上拖鞋走到门口。
第一份是食堂的粥,有熟悉的生姜味。
他实在提不起精神吃,暂时放在一边。
第二份拆开,挺大个袋子,孤零零装了一瓶止咳糖浆。
指尖触电般缩回,那一瞬间,他毫无防备,痛到哽住呼吸。
“我真不骗你,这个不苦,你喝一口。”
“就一口,骗你我是狗。”
“好喝的,你尝尝。”
“我之前感冒都喝这个,没毒好吧,你尝一口,不好喝你咬我。”
那年流感季,秦云霆不幸中招。他体质好,小感冒睡一觉就能痊愈,这次却断断续续咳嗽了近一个月。沈央劝他去医院看看,他也不当回事,照常训练直播熬大夜。
也就是陈星泽肯买回来止咳糖浆,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