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骨嶙峋的女人出现在豪门晚宴上。一袭素裳冷眉狐眼,脚上的镣铐叮当响,步子慢而重,却盖不住她霜雪傲然的气质。
认出她的人纷纷屏住呼吸,一条大道由人群自发散开。
漆郁雾,百年豪门漆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后来被新婚妻子月花笺送进了监狱,一晃过去三年。
她从月花笺身边走过,月花笺痛饮红酒,猛倾之下深红的酒丝落在她鲜亮的红裙上。
谁也没搭理谁。
人群散开,在角落看着两个人霸占宴会两盏聚光灯,窃窃私语。
说她们恨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从学生时代初识的打架恨到忽然结婚。
说三年前那场奇案惊天动地。
说漆郁雾毁了月花笺的家,月花笺毁了漆郁雾后半辈子。
宴会结束,夜半凉如腊月。月花笺在偌大的别墅窗边挑灯夜读,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死死地紧缚,像落水后被海藻缠绕,将她拖入海底囚牢。
月花笺被禁锢无法回头,漆郁雾朦胧的烟嗓从耳畔响起:“宴会上那么冷淡,只顾喝酒撩人,这会儿卸了装,还不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月花笺心弦未动,想。如果漆郁雾把手中尖锐的酒瓶碎片放下,这番话的可信度会高很多。
可她依旧偏头吻上漆郁雾发凉的薄唇,带着酒气的热吻在凉掉后化作无止尽的撕咬。
撕咬产生疼痛的扭打,扭打变质成激烈的xing爱。
其实月花笺都明白。她们之间从来没有爱,只有浓烈到让人分辨不清的恨。
她想杀掉漆郁雾,动过三次手。
漆郁雾想吃掉她,锁过她三次。
可是谁也不知道。月花笺的恨早已蜕变成掌控的欲望,漆郁雾从头到尾都只想被月花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