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稀稀疏疏在天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而谢峰安躲在被子里翻看季桡发给他的聊天记录。
是赛车比赛上的生死时速录像,他仔细放大看了看,叹了口气,很快将手机关上了,进入了进入了梦乡。
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到了一年之终。
有的人摆烂,有的人奋斗,有的人因抑郁选择休学,也有的人选择了放弃。
又是一个艳阳天,孟九安回到班级,“谢峰安,办公室,老师喊你。”
“好。”
谢峰安起身,来到了办公室,这半年他的成绩突飞猛进,牢牢霸住年级第一的宝座。
“张老师,您找我?”
老张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尽是欣慰与欢喜,但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问了一句。
“谢峰安啊,你有没有心仪的学校啊?”
“有,S大临床医学。”
老张满脸惊讶,“医学?那分挺高的,以你现在的成绩还是有差距的,毕竟还有附中啊。”
“不过,你也可以试试自主招生和强基这两条路,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的,学校让我们告诉一些尖子生一些其他路,既然你心中有了考量那几就抓紧吧,多参赛拿奖。”虽然机会也不多了。
最后一句没说出来,怕打击上进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流逝,谢峰安有时望着远处的风景和天空忽而想到了曾经书上的一句话,“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时间就像手中的沙子,抓的越紧流的越快,到最后发现自己一无所获。”
班级里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激烈,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
偶尔也有人偷偷的期待寒假。
又是一次模拟考后,大家不再把全部的精力执着于考试的题目与答案,而是热火朝天的谈论着假期。
“哎哎哎,知道吗?高级中学那边又跳了一个。”
“是吗?是吗?我有朋友在那边上学,等我回家问问。”
“那他们那边是不是又能放假了?”
“放个屁!消息被压下来了,谁知道呢?”
一条条鲜活生命的流逝,而对此都已经不在见怪了,而是期待着能带来多少假期,这多少有点冷漠又不近人情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学生们对此习以为常了,他们麻木的学习,像个机器一样,不断的洗脑自己,等高考结束了就好了,一切都解放了。
没有人会去质疑,高考完以后,考上大学以后,毕业以后去干什么,能干什么。
这好像一场盛大的骗局,但没有人去揭穿,因为谁都接受不了泡沫之下的结局。
“谢哥谢哥,今年春节打算怎么过?”季桡用笔戳了戳前面正在睡觉的谢峰安。
而谢峰安一醒就顶着那张“我要刀了你”的臭脸回了一句,“躺着过。”
“哎,老张刚宣布放一周,初五回来上课,你那冰山脸也不知道表示一下。”
“我...”
“对对对,我知道,你不是冰山脸,只是没有表情的时候比较凶。”季桡用一副欠揍的语气说。
“虽然,但是,你今年可不要再一声不吭跑回老家那了,你要回去好歹说一声。”
“知道了。”谢峰安自觉理亏的回答。
去年过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爸爸和继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好像觉得自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些年与父亲的关系急剧恶化,就跑去了爷爷奶奶家。
最后还是季桡和他妈妈夏阿姨担心坏了,把他好一顿数落。
夏阿姨和他妈妈是好朋友,自从他的妈妈去世后,她把谢峰安也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能让她担心。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谢峰安到学校的时候,大家也都在讨论压岁钱有多少,顺便在背后骂这个放假少,屁事多的学校。
“小谢,看看你爹我给你准备的压岁钱。”季桡嬉皮笑脸的将一个红包塞进谢峰安的口袋。
怕他不收,又仔细地解释了一下,“我妈说你没过来,让我给你带的,不要太感动哟。”
谢峰安最终还是收下了,长辈的关心让他心中倍感温暖。
“有时间我会去看看阿姨的。”
谢峰安想起自己好久了没去看夏阿姨了,但她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
“因为你好久没去看她,我妈问我是不是和你闹矛盾了,这么久都没去看她。”
季桡一脸幽怨的望着谢峰安,用她妈的话来说,就是谢峰安长得帅、成绩好、温柔体贴,哪哪都好。
“你个狗东西可真会装,导致我妈对你滤镜深后,谢哥,教教我呗。”
话虽如此,季桡不知道的是,谢峰安幼年生母早逝,父亲再婚,而后来叔叔去世又再一次打击了他,如同寄人篱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