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神祖,世上没有东西是不死不灭的,天尊容你们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穆攸明笑着说,“走好。”
扳机扣动,一道尖啸声从灌木中飞出,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楔在了枪口之前,火花四溅,撞音顿然,穆攸明只来得及看清是一片薄如蝉翼的奇异物什,压缩的灵力在狭窄的枪膛内轰然殉爆,手枪无法承受自身力量的倒灌,径直在穆攸明手中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金属破片席卷开来,距离最近的几名特勤科专员被失控的灵力掀飞。穆颂昭拽着柊君,朝上空拔升,又是数片透明蝉翼从不同角度破空袭来,直取穆颂昭拽着柊君的左手和周身要害。
穆攸明五指箕张,以掌凝灵,朝着飞来的蝉翼狠狠甩出。蝉翼在半空中应声爆裂,炸成一蓬蓬齑粉。
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一道半月形的灵刃呼啸而出,将下方的灌木丛齐根削平,断枝碎叶冲天而起。
穆攸明如鬼魅般一闪,出现在穆颂昭身侧,他在她的灵镯上一拧,被穆颂昭拽着的柊君顷刻化作一道流光,被强行摄入镯子内部。
数道黑影从灌木残骸后窜出,与特勤科专员纠缠在一起,它们并非因身处黑暗而难以看清,而是这等人施了障眼法,无声无息,招式阴狠,几名成员猝不及防被分散,分身乏术。
二人还未重掌局面,另一波攻势接踵而至,蝉翼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在穆攸明和穆颂昭之间穿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切割之网,穆攸明几记灵力打出,空中接连爆出白色雾花。
“别乱,别走散。”穆颂昭一边灵巧地腾挪闪避,一边通过通讯器指挥下方。她瞥了一眼空中的蝉翼群果断对穆攸明道:“我去帮他们,空中交给你。”
她落在一名被黑影缠住的队员身边,借由他的手镯抽出一把长剑,斩挥向黑影。
“哎,真是。”
穆攸明轻叹一口气,合掌,一阵磅礴灵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双掌拉开,一串白色佛珠悬浮于身前,化作两把白色长杵。
他旋凝长杵,围绕在他周边的蝉翼群顷刻爆裂成粉。
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那些黑影像是说好一样,齐齐撤退,几名特勤专员正欲追赶。
突然,地动山摇,远处的山峦轮廓在夜色中疯狂颤动,巨响从地平线方向排山倒海滚来,震得人耳膜欲裂,整个濯水村,连同环绕的群山,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地怒威下瑟瑟发抖。山间的浊气灵力交织,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穆攸明悬浮于空,衣角被混乱的气流卷动,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极其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今天什么日子啊?”
他朝地面略一挥手,下方的穆颂昭立刻心领神会,反手将剑抛还给原主:“吴恙,带你的一组成员,立刻追踪方才撤退的黑影,查明去向,保持通讯,非必要不交战,向阳,带上二组跟我来。”
“老大,你们小心。”
吴恙收了剑,和一部分人消失在夜色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迅速召集剩下的特勤队员。穆颂昭率先腾空,一行人紧随其后。
“我的天……” 向阳盯着远处轰隆作响,不可思议瞪大眼睛:“老大,科长,那是……什么啊?!”
穆颂昭的脸色不大好看,伸手指去:“科长,看来您想好怎么对付那东西了?”
连绵的山脉中,赫然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缺口,整座山峰被抹去了大半,在崩塌的山体废墟之中,一个庞大的球形巨构体缓缓升起,牵扯出断裂的岩层和树木根须和泥土,其外壳呈现出青铜的质感,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符文。
球体中央贯穿着一道漆黑裂口,仿佛是铜器的伤疤,此刻,海量的浊气混杂灵流,像决堤的天河倾泻而出,很快淹没了大半的山林和山道,惨白色的雾气蒸腾翻滚,直冲云霄,连天边仅存的那点月色都被彻底遮蔽。
“这不是还在想么?”穆攸明毫无诚意地辩解,眯了眯眼:“不过,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向阳不禁打了个冷战,看向穆颂昭。
她的声音轻而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通过通讯器道:“吴恙,全体注意,放弃当前追踪目标,立刻撤回,我们这边出现重大未知情况。我重复,放弃追踪,你队立刻转向,以最快速度前往最近的所有结界节点,优先加固封锁结界。”
突然间,裂口深处翻涌的浊气猛地一滞,随即将某种东西呕吐了出来,是无数条浊黄铁环组成的诡异链条,其中的缝隙满满塞着搏动的血肉,宛如奇形怪状的心脏,链接着那些铁环,不断泵出浓稠的浊气。
这些活过来的恐怖链条铺天盖地朝着空中的穆攸明一行人扑来。
长杵横扫而出,冲在最前的几条铁环碎裂,腐肉横飞,但下一刻,后方翻涌的浊气急速涌上,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