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又搞砸了？
李桃花手掌抚上李神山的湿漉漉的脸颊，心中有了一个从没想过的可能……
李神山想起了从前，睁着眼摇了摇头，一直以来不曾明白的原因渐渐明晰……
哥哥有自己的亲妹妹！
李桃花……哥哥，是她一个人的！
李神山像是要挖自己心一般决绝地细想所有可能……她想问问哥哥，有没有把她当作过妹妹？以前和她一起的日子里是不是一直都在想着那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想问……有了自己的妹妹，那她怎么办？
她不想把哥哥给亲生妹妹……
李神山嫉妒疯了，可偏偏……她才是那个后来的，甚至连妹妹都不算。
她和哥哥行了礼，可这保证不了什么。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和哥哥本质上还是两家人，即使她极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李神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双目猩红，面容狰狞，心中涌起愤恨。
是那个女人！
是她！
是她！！
是她！！！
“呜呜呜……咳咳……”李神山急火攻心，吸入的冰冷空气刺激喉咙干咳起来，渐渐转变成干呕，呼吸急促，面色泛红，挂着泪珠的眼睛扑颤，眼神迷离无法聚焦。
她好恨……
那个女人毁了她的生活。
李桃花守在一旁将李神山的糟糕状态看在眼里，他怎么这么蠢？他……
李神山看着哥哥，苍白的两只手死死抓住那双臂膊，蠕动嘴唇，她要问问哥哥，她不甘心！如若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那就让哥哥只能呆在她身边，哪也去不了好了。
只是如此在心里设想着，她已经忍不住偷偷笑了。
她从前顾忌着哥哥的态度，所以从不曾展露自己的本性，和那阴暗不堪的心，现在……已经不用遮遮掩掩了。
这个窄小的房间家具简单到一只手数的过来，可每一寸都有他们幸福的痕迹。李神山想，她不能畏缩不前了，可在话问出口前，她听见了一句让她心跳一瞬暂停，出现耳鸣的话：
“还要哥哥吗？”
李神山眼神转瞬清明，不可置信地坐起身，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看向问出这句话的人。
她和他流着相同的眼泪。
他们注视着彼此，想要从那些眼泪背后窥探出对方的真实。
李神山的心要化掉了，她哥哥的一句话，如琼浆玉液洒向她的心头，令其死而复生。甚至想着会是幻听吗？也许哥哥并没有出声。
“哥？”李神山手指蜷缩起来，眼神闪避，轻声喊出了梦寐以求的，“你是我的哥哥吗？”
她要自己确认一遍，那不是她的幻听！
李神山听见了，再一次，那句：“要不要哥哥？”
她的心里如海浪翻涌，拍打着她钝痛的心。
李桃花没有回答，而是再次问了一句“要不要？”
所以……所以她在哥心里是他的妹妹？可当年……
李神山愣了半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于是抹了把眼泪，哑着嗓子：“哥，我一直想要你来着……只是——”只是那时候你说不要我……
只是后面没说完，李神山委屈地被一把抱住，哥哥在哭，“对不起啊神山，是哥……错了。”
那时是他自作孽不可原谅。偏执过了头，伤了最重要的宝贝……
李神山抬手摸了摸哥哥的脑袋，她等这一天等了13年：“哥哥，哥哥，哥哥，哥……”
这一声声的叫唤，仿佛是要将过往所丢失的全部一口气补回来。
她要是勇敢点，是不是哥哥早就可以是她哥哥了。
“哥哥，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李神山想起那个女人，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何真面目的亲妹妹。
“当然！”他不会再搞砸了。
李神山闷哭了一通，身上汗涔涔的，因为哭肿了眼睛，让过来玩的李小娃笑了好半天。
结果就是李小娃嚎了半天：“我不笑你了神山姐，不要和我绝交。”
李神山“嘁”了声，对李小娃不理不睬好几天。
李神山和她哥说开后，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笑，不同以往，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李小娃傻眼了老半天，疑惑这还是神山姐？
神山姐以前对着其他人要么笑的敷衍，要么就是笑的刮刀子风，哪能突然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神山的天气很好，万里晴朗，就和李神山一样。
李神山靠在躺椅上，时不时摸一下她哥给她梳的辫子，还挺像李大才手里的鞭子的。
这几天她哥热衷给她扎头发。先前她的头发都是散着的，总爱沾点泥巴，她哥就说扎起来，方便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