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里，有互相嬉戏的男男女女，也有互相追逐的孩子。
李长青往周围看了一圈，最终选定角落里的一处位置。
顾及周越，三人没有进入深水区靠近舞台，而是在浅水区盯着大屏幕。
一个半小时的表演时间，三人就这么紧紧靠着，安安静静地欣赏表演。
除了偶尔周帆泼泼水逗逗周越，三人也并无其他动作，甚至连照片都没留下一张。
李长青知道周帆是个喜欢安静的性格，倒也不指望周帆能融入这场狂欢。
只是，当周帆回头朝他赞扬台上舞者或歌手时，李长青也会附和几句。
李长青原以为这种情况会持续到结束，没想到等到烟花秀开始时，周帆脸上居然漾起了波澜。
“是烟花!”周帆搂着周越，语气明显比方才看表演时多了几分兴奋。
接着，他又对着李长青，“没想到还有烟花!”
好像经常有吧。
李长青想着，却对周帆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在工作人员的准备下，“咻”的一声，烟花于黑夜绽放。
一瞬间的璀璨，焰火汇聚成型后迅速坠落。而后，接二连三的，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观众的注视下装点了黑夜又消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仅仅只是第一组烟花结束，李长青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周帆动了动。
李长青转头一看，只见周帆抱着周越，眼睛闪亮亮地凝视着天空。
舞台上，灯光还在规律地摆动，时不时穿过水池照射到李长青三人的方向。
李长青这才发现在这迷离朦胧的环境里，较平时那个系着围裙、面带微笑的周帆，此刻的对方竟有几分不同。
大概是发现了李长青的目光，周帆这才后知后觉地扭头。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响声，烟花在二人眼里绽放。
周帆嘴唇似乎动了动。李长青咽了咽口水，耳朵往周帆嘴唇靠近。
“谢谢你。”在这喧嚣中，周帆的声音却那么清晰。
李长青简直就要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盖过周围的动静，在这冰凉的水池，他反而觉得浑身闷热。
可他还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有什么好谢的？”
周帆双眼一弯，没有因为李长青的话而诧异，但也没有直接回答：
“自从认识了你，我都觉得我年轻了许多。”
李长青不再看周帆，“你本来就很年轻啊。”
“更年轻了。”
“十八岁是吧？”
周帆也没再开口，可嘴角含着的笑意却掩盖不住。
烟花秀就要结束了，在结束之前，二人还是紧紧倚靠着。
在心跳如擂鼓的时间里，李长青突然得出一个结论：还好周帆是书里的人。
还好周帆是书里的人。
这个想法驱使着回到家的李长青第一时间找到系统。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系统好好复盘，不过，李长青也清楚，如果计划顺利，用不着多久，他就可以和系统say goodbye了。
果不其然，打开书，李长青立即看到那行金灿灿的字：
当前任务值为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李长青惊喜的同时不免又有些疑虑。抖了抖书，他强迫系统开机。
“沈修文以后都不会出现了是吧？”
一行金字缓缓浮出，是系统在回答李长青的题：
看缘分。
李长青：……
就知道系统肯定没有好话。
“那如果周帆和沈修文旧情重燃，任务值会不会降低？”
——完全不会！任务值只累加不减少。
这回，系统倒是给李长青带来了个好消息。
这也就是说，沈修文若再次纠缠周帆，周帆再次控制不住动心，任务值最多也会停滞不前。
到那时，只要周帆有稍微的摇摆，李长青还是能钻空子增加任务值。
在松了口气后，李长青又不禁觉得好笑。
很难以启齿地，他居然觉得自己拿着的，似乎是趁虚而入的剧本。
不过，想到这里，李长青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人名。
“那，你知道郑守恩吗？”李长青的语气轻轻缓缓的，不像在询问系统，倒像是在和一个无名的朋友说着悄悄话。
——我不是人口信息管理系统。
系统绝情地回答了李长青。
像是预先知道了答案，李长青几乎没有什么反应。过了片刻，在系统消失的那一刹那前，李长青才缓缓开口：
“如果周帆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