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汗水和血水顺着手指滴落,在刀柄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又激战了半个时辰,巷子里的混混们倒下的越来越多,剩下的也都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恐惧和疲惫,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有的混混已经开始退缩,想要逃跑,却被贺兰辞呵斥住了。
“谁他妈敢跑,我饶不了他!”贺兰辞色厉内荏地喊道,但他自己的腿也在发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又看着依旧屹立不倒的赫连聿,他心里渐渐生出退意——今天就算耗下去,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撤!快撤!”贺兰辞当机立断,转身就想跑。
赫连聿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走,拖着疲惫的身体快步追上去,一刀砍在贺兰辞的腿上。贺兰辞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回头惊恐地看着赫连聿。
赫连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手里的砍刀指着他的咽喉,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一些,凝结在皮肤上,配上他冰冷的眼神,显得格外骇人。“想走?”
贺兰辞浑身发抖,连连求饶:“赫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赫连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想起父亲发来的信息,想起贺兰辞贩卖毒品的恶行,眸底的寒意更浓。但他确实已经没有力气再动手了,体力几乎透支到极限,脸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最终,他收回了砍刀,踉跄着后退一步。贺兰辞见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剩下的几个还能动弹的混混也赶紧跟着跑了,只留下满地的伤者和狼藉。
赫连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坐在了地上。他靠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血水浸湿,贴在额头上,遮住了一部分眼眸,只露出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抬手按住,指腹沾满了温热的鲜血,那温度与集装箱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刺得他指尖发麻。
他颤抖着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赫连雄发来的信息,依旧带着调侃:“贺振南说你把贺兰辞的人打了?年轻人脾气别这么冲,但也别怕事——要是真占理,爸给你撑腰。不过话说回来,有本事就把这份狠劲用在考警校上,真穿上警服,我认你当爹这话,永远作数。”
看着那条信息,赫连聿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父亲的话看似嘲讽,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支持。他知道,赫连雄分得清是非,若是知道贺兰辞贩毒的真相,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他不能说,匿名举报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不给父亲添麻烦——贺振南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旦撕破脸,赫连家的生意也可能受到波及。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染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他关掉信息界面,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了进去。大长腿蜷缩着,冲锋衣的下摆滑落,露出脚踝处结实的肌腱。巷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混混哀嚎声,乌云越来越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暗一点点吞噬着仓储区,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冰冷的角落里,与伤痛、疲惫和无人言说的委屈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