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

    林归晚点头:“我也让人去查那些余党的底细,赵承业虽死,但他经营多年,党羽未必能一网打尽。”

    沈惊澜坐回原位,指尖却紧紧攥起,目光死死盯着殿门,只觉得每一刻都如坐针毡。

    此时的杏花巷,唐宁正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那棵开满繁花的老杏树。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地上,织成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满是清甜的香气。老管家在一旁收拾着杂物,笑着说:“姑娘,这宅子修得跟当年一模一样,就是您外祖父在时,也没这么体面呢。”

    唐宁笑着点头,正想回话,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几声轻响。她心头一紧,示意老管家进屋,自己则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三个黑衣人正贴着墙根徘徊,腰间隐隐露出刀光。

    “果然来了。”唐宁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半块玉佩。这是外祖父留下的信物,也是裴显曾说过的“护身符”——玉佩里藏着赵承业党羽的名单,是林文远当年拼死记下的。

    她刚将玉佩藏进衣襟,院门就被猛地撞开。黑衣人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目露凶光:“唐姑娘,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唐宁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壁,目光却异常镇定,“赵承业已经伏法,你们若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少废话!”黑衣人挥刀砍来,唐宁急忙躲闪,发髻被刀刃扫到,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落了黑衣人的刀。

    “谁敢动她!”沈惊澜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他一身戎装未卸,提着长枪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裴显与林归晚带来的侍卫。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侍卫们团团围住。一番打斗后,三人悉数被擒,为首的那人被沈惊澜一脚踹倒在地,恶狠狠地瞪着唐宁:“你外祖父当年坏了大人的好事,你也别想好过!”

    “他是为国除奸,轮不到你这等败类置喙。”唐宁走上前,从衣襟里取出玉佩,“你们要找的,是这个吧?”

    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裴显接过玉佩,指尖在背面轻轻一按,竟从中抽出一卷极薄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果然在这里。”裴显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有了这份名单,就能把赵承业的余党一网打尽了。”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杏树枝桠洒在众人身上。老管家端来热茶,林归晚看着那卷绢布,轻声道:“林伯父当年藏这份名单时,想必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裴显点头:“这天下的公道,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一代代人拼着性命护下来的。”

    几日后,朝廷根据名单清剿了赵承业的余党,朝堂彻底肃清。

    晚风拂过,紫藤萝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远处的天边,晚霞正浓,像一幅铺展开的锦绣,映照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在每一次相视的微笑里,在这太平盛世的暖阳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