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
粉”掉了出来!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以及她脚边那个可疑的小纸包上。

    “怎么回事?”主持嬷嬷厉声喝道,脸色难看。在御前失仪,已是重罪!

    一名太监眼疾手快,上前捡起了纸包,迟疑了一下,双手呈给了坐在上首的道光帝。

    邱莹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人赃并获!她甚至能想象出纸包上可能还沾着自己的指纹!任何辩解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道光帝接过纸包,并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又放到鼻尖闻了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个脸色惨白、身体微颤的女子。

    “钮祜禄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乃何物?”

    第三节雷霆之问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邱莹莹,她跪伏在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奴才……奴才……”她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在选秀现场携带不明粉末,这是百口莫辩的大忌!

    就在她几乎绝望,准备承受雷霆之怒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hoy is the best policy (诚实是最好的策略),在无法用谎言圆场时,部分的、导向性的实话,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她猛地磕下头去,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清晰:“皇上恕罪!奴才……奴才该死!此物……此物是奴才自行配制的……一种……一种用来试验染布不易褪色的药粉……”

    她急中生智,将“致病”的用途,扭转为“格物”的用途!虽然依旧牵强,但至少与她之前树立的人设相符!

    “奴才痴迷于这些微末技艺,近日偶得一古方,想试试能否改善布匹颜色……因……因选秀在即,心中忐忑,便……便随身带了一小点,想闲暇时琢磨……方才惊慌失措,以致……以致御前失仪,惊扰圣驾!奴才罪该万死!”她一边请罪,一边巧妙地将“携带违禁物”的动机,归结为“痴迷格物”和“选秀紧张”,弱化了其意图的不明性。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携带不明物品面圣,已是重罪,更何况还是在选秀这等严肃场合。

    道光帝沉默着,手指依旧捻着那个纸包,深邃的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时间一秒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邱莹莹伏在地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生死,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终于,道光帝开口了,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试验染布?朕看你倒是‘钻研’得废寝忘食,连这般场合都念念不忘。”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邱莹莹不敢接话,只是深深叩首。

    “抬起头来。”道光帝命令道。

    邱莹莹颤抖着抬起头,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惊惧的泪水,但眼神深处,却努力维持着一丝倔强的清明。

    道光帝凝视着她,许久,忽然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去,传太医过来。再取一匹白布,一盆清水。”

    “嗻。”太监领命而去。

    邱莹莹心中惊疑不定,皇帝这是要……当场验证?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那药粉根本与染布无关,一试就会穿帮!

    太医很快赶到,战战兢兢地检查了纸包里的粉末,回道:“皇上,此物……似是由几种花粉混合而成,略有刺激性,但……似乎与染布……并无直接关联。”

    果然!邱莹莹闭上了眼,等待最后的审判。

    然而,道光帝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发怒,只是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然后,他指着太监取来的白布和清水,对邱莹莹说道:“钮祜禄氏,既然你说是试验染布之方,朕便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在朕面前,试给朕看。”

    第四节绝境中的急智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将邱莹莹逼入了绝境中的绝境。现场试验?她根本不会!这是将她最后的退路也彻底封死!

    巨大的压力之下,邱莹莹的脑子反而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起来。染布?她完全不懂工艺流程。但……颜色?附着?她猛地想到了别的东西!

    她再次叩首,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异常沙哑:“皇上……此法……此法并非直接染布,而是……而是用于……制作一种不易褪色的画颜料!奴才方才惊慌,口不择言,说错了!”

    她必须再次转换概念!从专业的、她不懂的“染布”,转向相对更接近她知识范围的“颜料”!虽然依旧冒险,但这是唯一可能蒙混过关的方向!

    “颜料?”道光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是……是颜料。”邱莹莹硬着头皮,大脑飞速搜索着前世关于矿物颜料、植物颜料的零星记忆,“奴才……奴才想试试,能否用些便宜易得的材料,做出色彩更鲜艳、更持久的颜料,或许……或许可用于绘制地图、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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