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
。她的工作,她的存款,她刚付了首付的房子,她规划好的一切人生……全都化为乌有。她被困在了这个落后、封闭、对女性极度不公的时代,成了一个前途未卜的破落旗人小姐。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无力。她将脸埋进带着霉味的被子里,无声地痛哭起来。她不是若曦,没有姐姐是皇帝侧福晋的倚仗,她只是一个挣扎在生存边缘的底层旗人女子。

    哭了不知多久,眼泪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求生的本能开始抬头。产品经理的职业病发作:既然需求(生存)已经变更,环境(大清道光年)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快速熟悉“产品”(当前身份和处境),进行“市场调研”(了解周围环境),并制定“生存与发展战略”。

    第一步,活下去。适应这具身体,适应这个家,适应这个时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无论如何,她还活着。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第二节:初遇·五重奏的序幕

    在李嬷嬷的精心照料下,邱莹莹(或者说,钮祜禄·莹)的身体慢慢恢复。她开始下床活动,熟悉这个小小的院落。

    这是一个标准的北京四合院,但显然年久失修,透着一股破败之气。除了她住的正房,东西厢房都空着,堆满了杂物。李嬷嬷住在门口的倒座房。院子里有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树,想必就是原主殒命的“罪魁祸首”。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李嬷嬷,了解更多信息。原来,选秀之期将近,家族虽已没落,但名字仍在旗册之上,若不去参选,便是抗旨。可如今这家境,连件像样的旗装和头面都置办不起,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原主正是为此事忧心忡忡,才失足摔下。

    参选秀女?邱莹莹心里一沉。这意味着可能要进入那个吃人的紫禁城。绝对不行!必须想办法规避。

    然而,没等她理清头绪,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她穿越后的第一个波澜,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降临。

    这天下午,邱莹莹正坐在院中的小凳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思考着如何利用现代知识在这个时代搞点钱(比如做点改良小吃、肥皂什么的),先改善经济状况,再图后计。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略显焦急的呼喊:“莹妹妹!莹妹妹在家吗?听说你摔着了,可好些了?”

    李嬷嬷赶紧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身形颀长、面容清俊儒雅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和几样点心。他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目光一落在邱莹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长孙少爷,您怎么来了?”李嬷嬷显然认识他,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炳哥哥?”邱莹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长孙炳,住在隔壁胡同,是原主青梅竹马的玩伴。其父是个汉官,与凌柱曾有交情。长孙炳饱读诗书,性情温和,对原主一直颇多照拂,两人之间似乎有种朦胧的情愫。

    “莹妹妹,你……你没事就好。”长孙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额上未褪尽的青紫,眼中满是心疼,“我前几日随父亲出城访友,今日刚回来才听说,真是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温柔,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朗。

    “劳炳哥哥挂心,我已经好多了。”邱莹莹学着原主可能的样子,微微低下头,轻声回答。心里却在快速评估:这是一个重要的社会关系,温文尔雅,看起来可靠,或许可以成为初期的盟友。

    就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不是长孙兄吗?真是殷勤得很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箭衣、腰佩弯刀、打扮得像个纨绔子弟的青年,正倚在院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容貌俊美,却带着一股邪气,眼神锐利如鹰,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邱莹莹。

    “徐异?”长孙炳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邱莹莹身前,“你来做什么?”

    徐异?原主的记忆再次浮现:徐异,好像是某个满洲大族的旁支子弟,父母早亡,袭了个轻车都尉的虚衔,平日里不多正业,交友复杂,是三教九流的人物。原主似乎有些怕他。

    “我怎么不能来?”徐异嗤笑一声,大步走进院子,目光绕过长孙炳,直接落在邱莹莹身上,“听说咱们镶黄旗的‘美人灯’摔了,我这不是来看看,摔坏了没有?要是摔坏了,哥哥我认识京城最好的跌打大夫。”他的话语轻佻,带着几分戏谑。

    邱莹莹心里不喜,但初来乍到,不愿惹事,只是淡淡地说:“有劳徐少爷费心,我无事。”

    徐异却仿佛没听到她的疏离,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小莹儿,这一摔,眼神倒是亮了不少,不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了。有点意思。”

    邱莹莹心中一惊。这个徐异,观察力如此敏锐?她垂下眼睑,掩饰住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