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州玉家
之首的位置。”赵令望抬眸,指尖点着最后一行“阳州”两字,唇角一弯笑了。

    的确,玉家因此事不得不被迫投靠“太子”一派,在众人眼中不论是不是她们配合所得,玉家都已经跟太子绑定了。尽管生气说好的合作临时变卦,但已经如此,与其去赌别的皇子不如提前向示好过的赵令望等人讨要好处,博一个前程。

    在信里,玉家也稍微显露了自己的底牌,有矿有势,在阳州谁不说一句玉家显赫,这样的势力谁会舍得拱手让人呢?

    玉家的确在赌赵令望不会放过阳州,是胆大,却也不敢冒着灭族的风险得罪赵令望,就此断绝合作。

    “当初联系玉夫人是一件极好的妙事。”赵令望面色舒展,心情愉悦。

    既然玉家敢要,她赵令望就敢给。

    “等过几日与玉家的护卫谈完之后着手准备去阳州同玉夫人详谈的事。”

    秋落应声是,见赵令望要写回信上前铺纸磨墨,待她写完拿着回信悄声告退。

    直至晚间用饭时宋珩然才回来,城里也再一次陷入震惊之下——江州州牧秦毅收受贿赂、买卖官位、私吞军备被撤职打入大牢,只待禀明陛下再做处置了。

    一时间,江陵乃至江州、阳州牵扯颇多,大族与各地官员人心惶惶,也不知尚书令的手中是否有他们的把柄。

    秦毅一案是由宋珩然亲手过问监察,除了谋反一事其余皆以尘埃落地。只是江州没了州牧,这个位置又要让各方人马争上一争了。

    天色擦黑,江陵城仍是热闹一片,讲述着几日的大事。

    宋珩然再次推开蘅芜居的门,坐在烛光旁同赵令望详谈此事,告知她详情。

    “秦毅本是中书令门生,留任京城为官,后外放至江州,与孙家等江州大族交好,也因此转投了林家。”

    中书令历经两朝,门生满天下,当今还是太子时曾由他教导,且不参与夺嫡一事在前朝就深受天子信任。

    对于中书令以及徐家,赵令望对他们的印象很好,是个和蔼的小老头。

    “林家的野心当真是要搞得人尽皆知。”赵令望撇嘴不满道。

    “嗯,林家所为有利有害,不过近些年过于招摇了。”宋珩然看着少女气鼓鼓的面容弯唇一笑,继续说道,“不过有些事不是光凭这些小花招就能做成的,阿承在人前这么多年,民心甚望,不必担忧。”

    再者,他绝不会坐视不管,宋家低调了许多年也还有他挡着世人的视线。

    宋珩然没有说出口,但赵令望却从他带笑的眸光中读到此意,心情悄然平和,她眼眸弯弯,嘴角微微上扬。

    十几年过去,有的人或许已经忘记了宋家曾经是何等显赫,忘记两任帝师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忘记在前朝后位非宋家女不可。如今除了宋珩然任尚书令其余宋家子弟甚少入朝为官,但国公府的招牌仍挡不住宋家的风光。

    “我知道,舅舅和宋家永远是我和哥哥的后盾。”赵令望扬起笑,看向宋珩然轻声说道。

    后者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前日的争执与隔阂在此刻冰消瓦解,温馨也再一次浮现。

    “此事引出的江州问题不少,想来朝堂上又要吵闹一阵,我在江陵也算是躲闲,清净许多。”宋珩然想着之后京中与江州的动荡平静一笑。

    话虽如此,在江陵也不见得能清闲下来,前些日子不在家,如今回来又要忙府衙的事,不过的确比京城时耳边要清净许多。

    赵令望认同地点点头,又摇头,叹道:“清净的确清净了不少,同时也见不到哥哥和阿善阿瑶的面,也不知阿瑶在京城有多无聊。”

    “无妨,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再者,阿瑶正巧在家里安心休养一阵。”宋珩然笑着安慰她,又叹道,“江州的事东宫必然不能退居其后,阿承与阿善待在东宫倒是整日都有的忙不得清闲。”

    赵令望再次叹口气,笑道:“如此说来倒是阿瑶与我最轻松,可惜如今我们分隔江陵与京城两地。”

    屋内两人言笑晏晏,窗外雨势渐缓,见时候不早,宋珩然也趁着雨势减弱起身离开。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烛光暗淡下来,各处院落灯火熄灭,慕家陷入沉睡之中。

    守夜的侍女护卫们却不能入睡,各司其职等待天亮与人交换。虽然夜间难熬,好在近些年江州安定,且慕家入了夜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要四处跑动,尤其门房的护卫婆子们只需坐着静待天亮即可。

    门房里的人除了需要守在门外的都围坐在一处说笑聊天解闷,已经入秋的江陵在落了雨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人一多坐在一处好歹没有那么冷。

    “咚咚——”

    敲门声短促地一响,门房一愣,还当自己听错了,正要竖耳细听却听又是更大的拍门声传来。

    门房轻咦一声,心中纳闷是何人这么晚前来敲门拜访,他拉开一点门缝瞧见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形容狼狈,眸光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