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少掌柜亲自跟在赵令望身后等待吩咐。
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秋落,赵令望转身走到柜台前继续挑选心仪的簪钗,顺便随口问玉娘子的情况:“掌柜的与玉娘子认识很多年了吗?”
“正是如此,我二人也是多年老友了。”掌柜笑呵呵回复。
赵令望点点头,手中随手拿起一枚珠宝,转身看向掌柜,询问他:“不知玉娘子家中是做什么的?我观她气魄非凡,出手阔绰不似寻常人家。”
后者叹气,面上攀升些许哀愁,低声说道:“玉娘子家里以前是做生意的,如今么……偶尔帮我的铺子画画样式争些零用。”
能进到金玉斋二楼,出手如此大方的生意人可不多,也不知道玉娘子名号何人。
听了她的疑问,掌柜眉间紧皱,面色更苦,语气同情地说:“玉娘子不曾提起过,她的夫君战死沙场,夫家的关系或许不是很亲近,玉娘子便孤身来了江陵。我有幸与她相识得她相助开稳了这金玉斋,玉娘子是个极能干的人,我曾想将这店让给她,她只说以前的日子过累了如今要歇歇不肯接受,于是我便将金玉斋每月的收入分她一半以报答恩情。”
掌柜的说法与她们探听到的相差无几,听起来确实是个夫君死后自力更生的妇人。只是这几番探查都不曾听起玉娘子的夫君是何人,夫家姓什么,是何地富户……玉娘子这样有魄力的人想来做生意也是不甘落后必然要出人头地的。
只是赵令望派去的人都没能找出上郦有名的生意人里有哪个玉娘子,名号相似的也找人去查了,甚至玉家也是接连查探了好几番,实在没有这号人。
这真是奇怪了。
从金玉斋出来,赵令望再次坐上了马车,同样没有下令回慕家,于是马车继续在街上慢慢悠悠游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令望听到马蹄声奔驰而来,到了近前吁一声停下。
“小姐,石三要见您。”
石三是谁?赵令望疑惑看向来人,后者忙解释说是那几位玉家护卫中的一员。
赵令望哦了一声点头,了然对方的来意,问道:“他找我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吗?想来他是察觉到不对了吧。”
关了这么久,虽然也是好吃好喝招待着,但是不让他们出门也不告知外界的情况,形同软禁,这几个被软禁的人但凡聪明警惕一些稍微想想就能反应过来了。
这个叫石三的护卫正是警惕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还挺让人惊讶佩服的。
“是,他们起初要闹,只是被我们的人拦下,后来那石三就提出要见您的想法。”
“不去。”赵令望淡淡开口,“不要让他们跑出去乱嚷,也不必对他们动武,依旧如前几日一样好生招待。”
来人领了命走了,窗被合上,赵令望坐回马车里,秋落看着她询问道:“小姐,那些护卫该怎么处置?送回玉家让玉家处置吗?”
总不能关着他们一辈子,也不能放出去让他们乱说,毕竟口供不一致。
赵令望笑了:“待过几日见过他们再说,他们不是已经有人想开了吗?过几日自然会再来找我。”
等到下一次见了面再做考虑吧,是给一笔不菲的安家钱财遣散他们,让他们将此事埋于心底,还是继续关押再看情况处置。
这些护卫原本不知此事,被牵扯进来若非迫不得已赵令望不想动用武力。
话落,赵令望思考半晌轻声吩咐回慕家,于是马车调转了车头,不再在街上停留,一路到慕家。
等回了蘅芜居歇下,赵令望得到消息说宋珩然出门去了,她沉默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挥退下人。
她有些后悔对舅舅发了脾气,但心里仍然别扭,回了慕家怎料舅舅也恰好出了门,纵然有话想说有歉要道现下也无法说出口,只得暂且扔过。
屋外轰隆一声雷响,雨再次落下,顺着房梁在屋檐下细密地连成雨幕,遮挡着屋内人向外看的视线。
雨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