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赵令望看过去,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于是陈志接着道:“若是存心为玉家设局,买了他们的东西又叫自己人抢劫,这样不但能得到那批货还能让玉家有愧,借机索要好处!”

    竟是如此,应当是如此。这些人就是特意给玉家下了套,想从中捞得好处,当真是贪心可恶。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玉家?买家究竟是如何得到林家的标识,究竟是何方人马?是不是玉家的仇家?

    不等赵令望开口问,陈志自己心里先冒出了这些疑惑,他的神色又沉了下来。只是林至与此事应当是无关的,他从京城来,与玉家无冤无仇,没道理如此行事。

    况且没有人亲眼瞧见林至做了这事,他出城去阳州的确有疑,但他也给出了解释,搬出陛下,让人束手无策。

    思衬再三,话语在嘴里翻来滚去,陈志瞧着赵令望的面容,小心翼翼将心中所想说出,说完看她面色不变开口说:“林至公子所言,的确有礼。”

    只要京城的消息与林至所说无误,私藏矿山一事的确不值一提,毕竟他是为了天子做事,情有可原……不过,还有与江州官员结党营私的名头。

    “那谋反一事的确是错了?”赵令望悠悠开口,目光在陈志面上扫了扫,继续说,“刺史大人,江陵与京城相距颇远,即便要查验也要些日子才能得知结果,这几日还需你多照看了。”

    当然如此了,陈志笑着应下。京城一日没有消息,这流言就一日不能被掩盖下去。

    “还有林至与秦毅,与其他江州各族的来往,刺史大人多多费心,需要什么可以来慕家问问尚书令。”赵令望温和地出声,指尖点着桌面。

    正是如此,秦毅的罪名是尚书令查出来的,板上钉钉,无论如何都脱不了罪。

    说罢,赵令望面露歉意,起身看向护卫等人,叹口气说道:“此事还需几日才能查清,几位只能在府衙再委屈几日。”

    几个护卫忙摇头道谢,一旁的陈志也委婉保证不会让几个人在府衙受罪,其实前两日府衙也是和和气气对待这几人,不敢多说一句,多动一指。

    ……

    从府衙出来,马车在街上慢慢悠悠往前走。

    “小姐,按林至所说,我们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将京城消息的真假传回来了。”秋落低声道。

    赵令望摆了摆手,道:“他敢这么说定然是肯定自己不会被拉下水了,我们本就意不在此,让他不得不自己交出矿山已经够了。”

    如今要紧的是趁乱开始行动的潭郡那方人马,只要开始动作就不怕抓不到把柄。

    “江州的望族由此事可看出人心浮动,各有算计,这几年林贵妃受宠,带着三皇子一派也多了许多投靠的人。”秋落蹙眉,看赵令望面无表情坐着。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毕竟人人都想争一个从龙之功呢,谁都想赌那一点渺茫的机会。

    赵令望短促一笑,随即收起笑,垂下眸,虚握了握自己的手,慢慢开口道:“当年在母后身边服侍的人,去查。”

    跟舅舅的争执让她不得不相信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了。

    “小姐,那位玉娘子进了金玉斋。”车外的人低声禀报。

    已经走到金玉斋了吗?

    赵令望推开窗,目光落在外面的街道上,金玉斋的铺面安安静静,刚下过一场雨,进出的人也少了许多。

    马车在停在路边,赵令望下车也走进了金玉斋。

    “这位小姐,需要些什么?”见她进门,铺子里的伙计迎了过来,笑着询问。

    赵令望目光在一楼铺子里扫过,未曾看到那妇人以及掌柜的身影。她收回目光看向伙计,弯唇一笑,看了眼前往二楼的楼梯,说道:“一楼的东西不合我心意,我想去二楼看看。”

    伙计回头看了眼,又转过头咧嘴一笑,然后朗声道:“小姐一看就是好眼光,二楼的东西的确更上一楼,小的这就带您去二楼。”

    店铺里安安静静,伙计侧过身等赵令望先迈步随后跟在几人身后上了楼。

    楼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掌柜,一个是那妇人。妇人手中拿着一金簪打量,掌柜在一旁笑着等候。

    听到声音,两人都转过头看向楼梯上的几人,掌柜面色一喜,远远朝赵令望拱了拱手道:“贵客,您又来了,小人好生惊喜。”

    赵令望看着妇人,见她神情惊讶又好奇,对上视线温和一笑,点头示意。

    “上次买的首饰我很是喜欢,今日恰好路过,随性来逛逛。”赵令望说道。

    “您瞧,看看喜欢什么,若是都不喜欢也可以拿着样式到店里定做。”掌柜恭敬应声。

    于是二楼安静下来,几人各自挑选着,不一会儿,赵令望察觉身旁有人走了过来停下,她抬头看去,面上一副惊讶疑惑之色。

    “夫人,可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