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于天子眼前。

    真是打得人措不及防,矿脉都还没有到手,还什么都没有做成就被人赤裸裸撕扯出来扔在天光下,让人真是不爽啊。

    还好,他提前有准备。

    内侍将提前准备好的羹汤端进御书房,皇帝正坐在桌前看着一份奏折,眉头一松,不露言语但面上喜色不曾作假。

    “好,真好。”皇帝放下奏折,抬起头笑了,“传书尚书令,命他派人查验江州新矿的情况,务必确认真假。”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在旁伺候的冯公公笑呵呵道。

    “说这些还早,不过林家那个小子的确有魄力,说是远去江州探亲,顺道去查看消息的真假了。”皇帝笑了一下,面色平静下来,转而慈爱问道,“公主可有消息递来?”

    “只前些日子送了两次信给太子殿下,这几日未有消息再传来。”冯公公低声回禀。

    来了两次信也不提他这个父皇,皇帝心里升起些许低落,想起那时的事,神色有些难安,这是还在怨怪他吧?

    以往怎么会连个消息都不递?

    “太子的病怎么样了?还没有好转?”

    自那件事之后太子就病了,只让皇帝进去探视了一次就待在东宫静心养病,唯有长宁公主不受阻拦。之后公主去了江陵,更是谁都见不到面了。

    冯公公瞧着皇帝失落的神色,心中叹息,太子和公主怕是伤了心,陛下也实在难做。

    他安慰着回道:“回禀陛下,太医说情况有了好转,只是依旧不能见风。”

    “让太医令悉心照料,挑些补品送去东宫。”

    “喏。”

    羹汤被一旁的宫人接过去,内侍低头退出御书房,再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

    ……

    “舅舅是在忧心林至的事情吗?”

    赵令望坐在桌旁,抬头看向书桌后负手而立的宋珩然,问道。

    后者回神,转身从书桌后走过来坐下,说道:“是也不是,林至不足为惧。但是,由此事可看出江州与阳州的这些人私下倒是出奇的活跃,动作不断啊。”

    说完,他看向对面的少女,轻叹口气,无奈道:“所以你想借此事遏制三殿下?”

    那,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赵令望微微一笑,两只眼睛看着宋珩然适时露出些许恳切和担忧:“江州安定,江陵富饶,我得知林至手中或许有新的矿脉,心中急切,江州本来是阿娘的另一个故乡,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林家也来抢江州,我不喜如此,定要叫他们知道代价。”

    “还在想林贵妃的事吗?”宋珩然看着少女面上的倔强之色和眸中点点水光,语气柔和下来,轻声询问。

    屋内静悄悄的,赵令望一怔,垂眸不语,半晌才低低说道:“是,我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维护她,明明她就是凶手。”

    凶手,害死皇后的凶手。

    赵令望看到视线里的那双手先是紧紧攥在了一起,随后徒然松开,指尖似乎颤抖着。

    好半晌,赵令望听到对面的人开口了,他语气怅然,道:“安娘,你恨害死阿姐的凶手吗?”

    恨,怎么不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用那双眼睛看着宋珩然,眼神已经将她的话语尽数显露出来。

    一瞬后,后者却匆匆挪开视线,盯着桌面,沉声道:“此事确实与林贵妃无关……”

    嘭——

    茶杯滚落在地上,带起桌椅在地面刺耳的挪动声,是赵令望起身太急磕到了桌椅碰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散落在桌面、她的裙边,咕噜噜跟着滚动的茶杯划出一条水痕。

    在急促短暂的杂音后,屋内陷入死寂,赵令望跟宋珩然担忧的目光对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很难看,但她已经难以控制了,城东那人死前的话在耳边回旋,从天边一下子拉近回到脑子里萦绕不散。

    所以那人说的果真是真的吗?

    赵令望看着舅舅怔怔的目光,别开头,终究没有问出口。

    “大人。”

    “小姐!”

    屋外坞三和秋落的声音响起,赵令望低声道:“想来江陵府衙还有许多事等着舅舅去做决定,安安不打扰您了。”

    门打开,秋落神情担忧地上前,目光往屋里看了两下。

    赵令望迈步离开,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自己一转身就开口问出那个问题,她现在还不敢问。

    “小姐,林至回江陵了。”坞岐走了进来,看到她的神色言语停了一瞬,见她看过来跟在她身后,又低下头重新开口,“林至只叫人递了口信去府衙就回了孙家。”

    真是嚣张,赵令望嘴角扯出个冷笑。

    “他说了什么?”

    “林至说他来江陵已上了奏折给陛下,是为了陛下来江陵探查矿脉,流言无需理会。”

    赵令望停下脚步,问道:“他上了奏折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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