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
他重要之事还未告诉他以及具体要如何做还需另议,这几日有机会可以再同他见一面。

    两人并不知晓对方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赵令望收回视线就不再看他,今日的重头戏可不在他身上。

    宴席很快开始,赵令望意外地没有看到林至,倒真是稀奇,换作以往他必定拖着伤口都要来掺和一手。

    前方孙家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同宋珩然举杯,既然林至不在其他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赵令望索性没有继续听,心思放到了别的事上。

    来江陵时日已多,至多再有一月就要回京,若是就此僵持到时只能白跑一趟落得一场空,那可不符合她千里迢迢来此的意愿。

    既然敌不动,那她抢占先机逼他们不得不动。

    潭郡的人藏得深,那她从阳州下手,将江州一带局势打乱,那时各方势力也就可以明了了。

    ……

    接下来的宴席惊人的顺利,直到结束林至也没有再出现,同样也没有人来捣乱,风平浪静到结束。

    林至去了何处?赵令望垂眸思索,有些想不通。

    坐在回慕家的马车上,赵令望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孙家当真不在这宴席上多费功夫,就好像只是展示一下自己家的花园有多大多美,再敞开大门让她们进去探查,无功而返。

    反倒是林至不见了人影,总不能是真的伤得半死不活了吧?

    赵令望对今日的宴会纵然有些不满,却也无奈,对方不出招她纵有千番手段也不能露手。

    “小姐,周以绥求见。”

    马车还在前行,窗外坞岐的声音传进来。

    周以绥?他到来得倒巧。

    所以他今日果真是有事要说?

    赵令望的马车慢了下来,慕家其他马车自然而然越过往前走,唯有宋珩然的马车有些许动静,很快又重新恢复平静。

    慕家的人自然不会也管不了赵令望的行动,唯一能管得了的宋珩然显然不会限制她行动的自由,于是赵令望行动很是方便。

    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片刻,周以绥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来:“我有要事相商。”

    坞岐看他得意的神情冷哼一声,警惕四周不与他交谈,心内怒道此子险恶!

    因他说有要事相商,马车周围的护卫都没有拦他,是以周以绥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就靠近了马车。

    刚靠近了马车,脚步方停就见窗户被推开,赵令望看过来,眼神落在他身上询问道:“何事?”

    周以绥不期然对上女孩子的眼神,唇角一弯,随后正色道:“林家有一辆马车出了城,去往潭郡方向。”

    潭郡方向,宴席上不见踪影的林至……赵令望眉头簇在一起,敌人要搅在一起了啊,真是烦人。

    如此说来,潭郡那些人应当跟林家还是有些许关联的,他们在江州地界如鱼得水,势必是有人在特意照看他们……会是孙家吗?

    赵令望垂眸不说话,周以绥看着她微蹙的眉间,静静等她思索回神。

    幸而,没有让他等太久,赵令望抬眸看向他:“我知晓了。”

    “还有,我们上次商议的事,我还有些疑惑,不知你何时方便,我们详谈。”周以绥看她要转回头,又道。

    赵令望点点头,他也这样想很好,既然如此……她开口道:“明日,明日出城。”

    她语气笃定,没有考虑周以绥想法的意思,好在周以绥也没有什么想法,听她开口只是点头说好。

    话说完了就该分别了,周以绥目光落在女孩子隐在阴影中的面容,突然开口道:“上次你的药膏很好用,我的伤好得很快,多谢。”

    这时候说什么药膏?坞岐和秋落皱眉看着周以绥,殿下哪里在意他的伤口了?

    赵令望经他一提,想起上次他脸上的血痕,又转过视线细细瞧着他白皙的面孔,的确看不出伤痕。

    那很好了,好看的脸不应该留疤。

    于是她嘴角弯弯,笑着道:“那就好。”

    那就好。

    周以绥望着远去的马车,心情颇好,她果然还是在意那道伤口,没有忘掉自己跟其他人一概而论,那就好。

    日光渐暗,脚底的阴影渐渐拉长,树影婆娑,江陵再次被夜色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