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榭中的女孩子
林至死了没什么值得关心的,没死更不是什么好消息值得说道。

    “小姐,林至究竟是何心思?依我们的人看,他此次来江陵也是瞒着其他林家人及林贵妃的,而且,您的消息他也没有传回京城。”秋落蹙眉道。

    赵令望看着潺潺流水,语气平静无波:“他即便将消息传回去也不能将我怎么样,父皇不会在意,顶多惹得那些老古板去烦父皇。”

    不过是几封参她的奏折,让父皇去烦恼就是了,她不过是去母后的舅家看看就被人盯着接连几封奏折被参,父皇心疼谁还不一定呢。

    至于林至的心思……赵令望目光落在一旁的山石上,眸光一凝,想到一个地方:“阳州。”

    阳州有矿脉,但是江陵谁知道有没有呢,万一哪个人无意中遇见了别人也不知道啊。

    秋落会意,还好她们在阳州早有准备,她当即让人朝阳州方向查。若真是矿脉,知情不报、私藏皆是重罪。

    “咕咕”

    似有鸟叫声传来,周围有人靠近了。

    赵令望偏头看向声响的方向,片刻两道男声随着脚步声传来。

    “阿绥你也真是,不去热闹要来这偏僻无人的地方清净,这哪有人嘛,实在无聊。”

    “你也可以不跟着我。”

    “哈,我不跟着你跟谁?偌大的孙家哪里有比我的至交好友更重要的。”

    “呵。”

    随着一声轻呵,隔着假山的连廊走过来两道身影,两人并排走着,走在外侧那人的目光落在周围似在寻找。他听耳边的念叨声无奈偏过头看对方一眼,再回头,不期然对上亭榭中少女的眼眸。

    脚下先一步比划过的思绪停下,隔着假山和潺潺流水,着粉色裙裾的女孩子手撑下颌偏头看过来,似乎有些惊讶。

    一息、两息,周以绥思绪回转,空气似乎重新流动,他有些错愕地收回目光,又抬头重新看过去,是她啊,真巧。

    要不要去打招呼……脑海中刚划过这个想法,肩膀就被人推了两下。

    “你怎么不走了?咦,那是谁家的小姐,阿绥你认识吗?不过她转过头去了,是不是我们打扰了人家了,那我们快走吧。”耳旁那人一边轻声提醒,一边不忘推着他往前走。

    “许邑,你其实……”周以绥欲言又止,对着好友清澈的目光实在说不出话。

    脚下顺着许邑推自己的力度往前走,周以绥再侧首看过去,发现女孩子果真收回视线了,就连那名侍女也不曾分一丝眼神。

    看着周以绥三番五次偏头去看那个女孩子,许邑也起了好奇心探过头悄悄去看那边坐着的女孩子究竟是何人能让周以绥驻足,可惜对方早已转过头,只能看到背影,背影也的确好看。

    轻轻一道啪声,许邑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睁大眼看神游天外的周以绥喃喃自语:“当真是糊涂了,怎能对陌生的女孩子如此冒犯。”

    “这不对劲,阿绥。”看着周以绥时不时皱眉,许邑冲到他眼前讶然道。

    什么不对劲的,周以绥被他一晃脑子里的想法被摇得空空荡荡,回神跟许邑惊讶的双眸对视。

    “我们见过她是不是?当时在京城——”许邑的话没能说出口,周以绥提溜着他的衣领,捂住他的嘴。

    两人静静对视,周以绥回头看了眼已经远离的亭榭中端坐的少女,再转过头看着震惊的许邑。

    许邑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被松开的许邑大口呼了几口气,被周以绥拽着大步离去。

    竟然,竟然是京城那个女孩子!

    她怎么来了江陵?许邑心中不解。

    而周以绥则是红着耳根疾步往前走,落他半步的许邑一抬头就看到他的异状,轻咦一声,稍微思索了下就知晓了原因。

    许邑一笑,拍了拍手,只恨自己没拿一把扇子,不然此刻就能装作一副看透一切谆谆教诲的高人形象了。

    “阿绥你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嘛。”许邑快步上前跟着周以绥的步伐,“我都不知道你何时同那位小姐认识了,都没有因此责怪你。不过我很能理解你,毕竟少年慕艾,你们两个都是相当优秀的少年人,你不必因此自卑害羞……”

    忽而,在许邑的喋喋不休中,周以绥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一旁岔路,正色道:“有人。”

    许邑当即缄口不言,顺着周以绥的目光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