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女孩子居高临下的眼神,低下头默不作声。
“你们同我母亲的死,有没有关系?”见他不说话,赵令望再次开口。
地上那人在听出她语气里的急躁后,动了动,想抬头却放弃,怪异地笑了起来。
“应该有吧?哈,肯定有,怎么能没有呢?”
那个被身边人哄骗蒙蔽的可怜女人,她听到真相有没有为大人伤心过?听说她是郁郁而终的,那就是有吧。
大人的死跟她有关系,她又因大人而死,那也算她的死跟他们有关系吧。
要是没有,大人也太可怜了,为了那个女人白白送了一条命啊!
他的笑声又变成了哭声,在寂静的氛围里十分慎人。
“小姐……”秋落担忧地看着赵令望。
后者握紧了拳,再也维持不了往日的从容。她伸手,坞岐立刻会意将自己的刀递给她。
赵令望走上前离地上那人更近,蹲下身,将刀举在那人颈侧,冷声道:“你知道些什么?你们这些人又做了些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害死我阿娘?”
那人对上赵令望冰冷的眼神,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孩子在查她母亲的死。
大家谨慎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捉住了马脚逼迫至此,而她只是为了查皇后的死。
真好笑,皇帝没告诉她吧?皇帝肯定不敢说,宋家那个小子肯定也不敢说,他们哪里敢说!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像那个女人一样被蒙在鼓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同情。
“看来你不知道啊,那我说你的阿娘,是皇帝害死的你会信吗?你会信吗?哈哈哈——”那人讥笑出声。
他怎么可能告诉这个女孩子真相,他要煽风点火给狗皇帝添乱,让这个女孩子自己去问狗皇帝。
然后他就可以去死了。
趁着女孩子震惊愣神之际,那人说完就用力撞到她手中的刀上,转动脖子,随后软软趴下了。
还好,她还不知道别的事情,那就死在这里吧,死在这个女孩子手里。
血在那一瞬喷涌而出,溅了赵令望一身,白皙的脸上也落了几滴刺目的红色。
“殿下!”秋落忙扑过来,跪倒在赵令望身边轻揽住她。
赵令望目光下落,看着还在流血的尸体上,面无表情。
他是什么意思?父皇也跟阿娘的死有关系吗?
赵令望的手似乎在抖,那是她的父皇。
她收回目光看着周围跪地紧张看着她的下属们,闭了闭眼,手握紧刀把控制手不要再抖。
“他是想说母后的死跟父皇有关吗?”女孩子的语气很轻,平静得有些出乎寻常。
“属下惶恐!殿下恕罪!”
一时间,一地尸体中又跪了满地的人。
赵令望再度看向地上,随后她站了起来,吩咐道:“将尸体带回去好生安葬,把这里清理干净。”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没有上马车,一个人慢慢走在空无一人的巷道。
秋落追上去,小心地说:“殿下不要相信他说的,他可能只是扰乱您的判断。”
“嗯,我知道。”女孩子慢慢回道。
于是秋落等人安静跟在她身后,沉默往前走。
这里距离街道还很远,又少有人烟再加上她们的人提前封锁了周围,倒是不必担心会有人看到这副样子。
秋落仍然担忧地皱眉,殿下为了查皇后娘娘的死耗费了许多精力,甚至从京城跑到江陵,若是,若是真相的确如此……
不可能吧,陛下一直很宠爱公主和太子,自皇后娘娘死后未再立后,更是亲手带大两位殿下。
殿下现在该有多伤心啊?
也不知走了多远,应该没有很远,女孩子停下脚步。
“衣服脏了,不能这样回慕家。”要是带着一身血回去又要惊扰一府的人了。
坞岐忙上前道:“江陵有我们的据点,殿下可以前去歇脚。”
也只能这样了,赵令望点点头。
身后远远跟着的马车得了令,驶上前,赵令望要踩着脚踏上马车,低头看到自己还拿着坞岐的刀。
她拿着刀走了一路吗?
“坞岐。”她喊坞岐,伸手将刀递出去。
“属下在。”坞岐上前接过带血的刀,恭敬退到一旁。
赵令望踩着脚踏上了马车,正要弯腰进去,感知到什么,直起身冷着脸看过去。
几乎同时,暗卫们身影落在她身旁,警惕地举刀。坞岐等护卫也立马护在马车四周,喝道:“什么人?”
才经过一场血战的众人此刻杀气正盛,刀上还带着未擦干净的血迹,仿佛随时都能将来人当场斩杀。
不远处的巷口,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