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体力。外面的风声很紧,你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邱莹莹接过食物和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虽然依旧是干硬的食物,但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她感觉格外香甜。几口食物下肚,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叫阿七的少年。他动作麻利,沉默寡言,但一举一动都透着干练和警惕,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他肩头那个火焰闪电的标记,在灯光下更加清晰。
“阿七……小哥,”邱莹莹试探着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帮我?”
阿七正在检查通风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是站在一边的就行了。”
他的回答和石猎户如出一辙,滴水不漏。
邱莹莹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换了个问题:“那……石猎户他……安全吗?追兵会不会找到他?”
阿七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石叔经验丰富,他知道怎么应对。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他的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冷漠,但邱莹莹却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安心。这个少年,以及他背后的组织,似乎真的在尽力保护她。
吃完东西,阿七又递给邱莹莹一套干净的、同样是粗布制成的衣物:“把身上的破衣服换下来吧。这里条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避雨。”
邱莹莹感激地接过衣服。阿七则走到石室另一角,背对着她,开始整理那些物资,给她留出私人空间。
邱莹莹迅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粗糙,但比之前那身破烂好多了。她坐在石床上,裹着略带霉味的兽皮,感受着久违的、相对的安全感,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昏昏欲睡。
但她强打着精神,还有很多疑问盘旋在心头。
“阿七,”她轻声问道,“我们……要在这里躲多久?”
阿七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桌旁,用手指蘸着碗里的清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低声道:“这里是黑水峪深处,易守难攻。外面的搜山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但京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柳哲勉和殷墨憷的人,还有……‘影煞’的杀手,很可能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他提到“影煞”时,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
“我们需要等一个时机。”阿七继续道,“等外面的风声稍微平息,或者……等我们的人安排好下一步的转移路线。”
“下一步?去哪里?”邱莹莹追问。
阿七摇了摇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知道得越多,对你越危险。”
又是这种说辞。邱莹莹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她看着阿七年轻却坚毅的侧脸,忽然问道:“阿七,你……不怕吗?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阿七正在擦拭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邱莹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也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怕?”他轻轻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符合年纪的冷意,“这世道,活着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的话让邱莹莹心中一颤。这个少年,身上似乎背负着很重的东西。
石室内陷入了沉默,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邱莹莹蜷缩在石床上,疲惫和困意终于战胜了一切,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隐约听到阿七极轻地叹息了一声,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希望这次……没有信错人……”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邱莹莹混沌的意识里。信错人?是指她吗?还是指……委托他们救她的人?
带着这个最后的疑问,邱莹莹沉入了不安的梦乡。在这个深藏于山腹的隐秘据点里,她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但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吉凶未卜。而阿七和他背后的组织,究竟是救赎她的方舟,还是将她引向另一个深渊的摆渡人?她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