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削减用度?撤走下人?这分明是进一步收紧监管,也是……处置的前兆!柳哲勉已经不耐烦了,他可能要动手了!

    恐慌瞬间攫住了碧珠,她瘫软在地,痛哭失声。邱莹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能再等了!

    就在管事嬷嬷转身欲走的时候,邱莹莹猛地扑到窗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凉的铁条,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嬷嬷!请留步!”

    管事嬷嬷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邱莹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悔恨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表情,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嬷嬷!求您!求您给王爷带句话!臣女知错了!臣女罪该万死!但……但臣女那日……那日在竹林,并非全无收获!那个盒子……那个盒子有问题!臣女……臣女好像发现了什么!求王爷……再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愿将功折罪!”

    她语无伦次,涕泪交加,将一个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绝望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管事嬷嬷皱紧了眉头,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冷道:“姑娘还是安分些吧。王爷的心思,不是老奴能揣测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邱莹莹的哭喊,带着婆子转身离去。

    邱莹莹瘫坐在窗下,心砰砰直跳。她不知道管事嬷嬷会不会把她的话传上去,更不知道柳哲勉会不会相信。她只能赌!

    这一夜,格外漫长。邱莹莹和碧珠相拥着蜷缩在床角,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催命符般的梆子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第二天,一整天,没有任何动静。削减的用度送来了,只是些清汤寡水。撤走的丫鬟婆子也没有再回来。死寂的压抑感几乎要将人逼疯。

    就在邱莹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第三天深夜,子时刚过,听雪轩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容置疑的开锁声!

    邱莹莹和碧珠瞬间惊醒,恐惧地抱在一起。

    铁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披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迈了进来。

    玄衣墨发,面容冷硬如冰,正是多日未见的靖王,柳哲勉!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柳哲勉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瞬间落在蜷缩在床角、吓得瑟瑟发抖的邱莹莹身上。他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缝隙,勾勒出他周身凛冽的寒意。

    “你说,你发现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足以将人碾碎的压力。

    邱莹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强忍着巨大的恐惧,连滚爬爬地跌下床,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臣女……臣女罪该万死!但那日……那黑衣人的盒子碎裂时,臣女……臣女好像看到……看到其中一片碎片内侧……有……有异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指向床榻底下:“就……就在那里!臣女不敢妄动,一直……一直守着!”

    柳哲勉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肉,直视她的灵魂。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身后跟随的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立刻上前,俯身探向床底,片刻后,取出了那片被邱莹莹藏好的黑色碎片。

    柳哲勉接过碎片,在月光下仔细端详。他的指尖摩挲着碎片边缘,目光最终落在了邱莹莹暗示的那道细微缝隙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邱莹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成败,在此一举!

    终于,柳哲勉的指尖微微用力,看似随意地一掰——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片绸布包裹的小小纸卷,从缝隙中掉了出来,落在柳哲勉的掌心。

    他缓缓展开绸布,露出了里面那张泛黄、带着异香的“密信”。月光下,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字迹(虽然他可能看不懂那些符号,但邱莹莹赌他身边有人能看懂,或者他能猜到含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密室?玲珑钥?殷手?

    空气死一般寂静。邱莹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柳哲勉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邱莹莹身上。那目光依旧冰冷,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和……权衡?

    “这东西,你何时发现的?”他问,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就……就是那日盒子碎裂的时候……”邱莹莹颤声答道,“臣女当时吓坏了,没敢声张……后来……后来才越想越觉得可疑……”

    柳哲勉沉默了片刻,将纸卷重新用绸布包好,握在手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邱莹莹,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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