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巧合!
是那个留下黑色玉扣的神秘势力!他们进不来静心苑,就用这种方式,在苑外吹箫,用音律来传递信息,或者……仅仅是为了提醒她他们的存在?
邱莹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对方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难以防范。音律无形,如何禁止?柳哲勉的眼线再厉害,也无法阻止声音的传播。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用棉花塞住耳朵,或者干脆在箫声响起时躲回内室。但那种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旋律,依旧会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脑海,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这箫声是否也被柳哲勉的人注意到了。她不敢去打听,只能继续扮演她的聋子和哑巴。
就在她被这无声的试探和诡异的箫声搅得几乎要神经衰弱时,静心苑终于迎来了第一位“正式”的访客——不是柳哲勉,而是那位疯批神医,莫霍尺。
他的到来毫无预兆。那日午后,邱莹莹正在竹林里练习走路姿态(这是老嬷嬷要求的),就见苑中的管事嬷嬷引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袍、面容清俊苍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正是莫霍尺。
邱莹莹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这个视人命如草芥、曾对她流露出“试药”兴趣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柳哲勉允许的?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闯进来的?
莫霍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如同寒潭,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探究,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奇特的药草,或者一个罕见的病例。
“邱姑娘,”他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让人心底发毛,“多日不见,气色似乎比在尚书府时好了些许。看来这静心苑,果然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邱莹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尽量平稳:“莫神医安好。不知神医驾临,有何指教?”
莫霍尺轻轻笑了一声,缓步走近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像是在观察她的面色、瞳孔,甚至……毛孔。“指教不敢当。只是受靖王殿下所托,前来为姑娘……请个平安脉。”
柳哲勉让他来的?邱莹莹心中疑窦丛生。柳哲勉会让莫霍尺来给她诊脉?这无异于引狼入室!还是说,柳哲勉也想借莫霍尺的手,来确认些什么?比如,她是否真的“失忆”了?或者,身体是否被动了什么手脚?
“有劳神医。”邱莹莹不敢拒绝,只能伸出手腕。
莫霍尺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他的指尖冰凉,如同寒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邱莹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诊脉的时间很长,手指微微用力,仿佛在感知她血液流动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的目光也不再看她,而是微微眯起,似乎在专注地感受着什么。
邱莹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她能感觉到,莫霍尺的“诊脉”,绝不仅仅是诊脉。一股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他指尖接触的地方,缓缓渗入她的经脉,如同一条冰冷的小蛇,在她体内游走。
这不是医术!这更像是……内功探察?或者某种邪术?
邱莹莹心中骇然,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拼命收敛心神,努力让自已的脉搏保持平稳,不露出任何破绽。
良久,莫霍尺才缓缓收回手指,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姑娘脉象虚浮,气血两亏,确是惊悸过度、忧思伤神之症。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姑娘神魂之稳固,倒是异于常人。寻常人经历那般变故,即便不死,也多半神智昏聩,而姑娘却能保持灵台清明,实属难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她?还是在……夸奖她?
邱莹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或许是王爷庇佑,让臣女侥幸残喘。”
“王爷庇佑自然是其一。”莫霍尺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其二,或许也与姑娘自身的……特质有关。这瓶‘宁神散’,每日亥时用温水送服一匙,或可安神定魄,于姑娘康复有益。”
又是药!邱莹莹看着那白玉瓶,如同看着一条毒蛇。她敢喝吗?
“多谢神医赠药。”她嘴上道谢,心里却打定主意,这药绝对碰都不能碰。
莫霍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药不过是辅助。姑娘的病,根子还在心上。心结若解,自然百病全消。只是不知……姑娘的心结,究竟系于何处?是清心庵的旧事,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苑墙之外——那里,今日异常的,没有响起箫声。
邱莹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莫霍尺果然不是单纯来诊脉的!他是在试探!试探她是否还记得清心庵的事,试探她与苑外那股神秘势力是否有所牵连!
她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