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脚踝的疼痛和浑身的冰冷黏腻,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清心庵后山摸去。
月色昏暗,林间山路崎岖难行。夜枭的啼叫和不知名虫豸的嘶鸣,更添几分阴森。邱莹莹紧紧握着袖中的银簪,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根据模糊的记忆和纸条的提示,她终于找到了庵堂后山那口废弃的古井。井口被荒草和藤蔓半掩着,一块巨大的青石井栏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
酉时三刻已过,井边空无一人。
对方还没来?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环顾四周,背靠着一棵大树,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邱莹莹几乎要以为自已被骗了,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你来了。”
邱莹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袖中的银簪差点脱手刺出!
只见古井旁那块巨大的青石上,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玄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坐在井栏上,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此地赏月,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不是殷墨憷,也不是莫霍尺。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谁?”邱莹莹声音干涩,充满了警惕。
面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你想知道清心庵的事?”他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邱莹莹强迫自已镇定下来,既然对方开门见山,她也不必绕弯子:“是。还有,我落水的真相。”
面具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真相往往伴随着代价。你拿什么来换?”
“你想要什么?”邱莹莹握紧了拳。
“很简单。”面具人的目光似乎扫过她藏匿令牌和玉扣的胸口位置,“你怀里那两样东西的主人,他们对‘清心庵’的兴趣,似乎不比柳哲勉小。告诉我,他们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给过你什么……特别的‘提示’?”
邱莹莹心中巨震!对方不仅知道她来了,知道她想知道什么,甚至连她身上带着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目标,似乎是殷墨憷和那个留下玉扣的神秘势力?他想利用她来探听那两方的消息?
这是一场交易。用她所知道的信息,交换清心庵的真相。
邱莹莹的大脑飞速运转。透露殷墨憷和另一方的信息,无疑是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清心庵的真相,可能关乎她的生死。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有限度地透露一些信息,进行试探:“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一枚令牌,一枚玉扣,是有人暗中送来的。至于举动……赏桂宴上,憷亲王曾试探过我,提及医书。另一人……昨夜曾潜入我房间,留下标记。”
她隐瞒了令牌和玉扣的具体模样和来历,只说了大概,重点强调了殷墨憷的公开试探和昨夜潜入者的诡异行为。
面具人静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身下的青石,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这些?”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邱莹莹咬牙道,“现在,该你履行交易了。”
面具人停止了敲击,那双鹰目透过面具,牢牢锁定她:“清心庵那日,你看到的,不是巧合。殷墨憷与莫霍尺在庵中密会,商议之事,关乎……前朝遗宝。”
前朝遗宝?!邱莹莹心头剧震!原著中似乎隐约提过前朝覆灭时有一批巨额宝藏不知所踪,没想到线索竟然在清心庵?!
“而你,”面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不过是不小心闯入了他们布置的阵法外围,听到了些许不该听的动静,被莫霍尺察觉,顺手用了一点致幻的药物,让你‘意外’落水,本想让你悄无声息地病逝,却没想到……你命大,活了下来,还惹出了后面这许多风波。”
原来如此!邱莹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原主的落水果然不是意外!是灭口!只是因为药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原主)没能立刻死去,才引发了后续这一连串的变故!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邱莹莹声音发颤,“你又是谁的人?”
面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充满了压迫感:“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自已为何被卷入其中。柳哲勉追查前朝遗宝,是为了巩固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