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夜惊心
放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玉扣。玉质温润,却黑得没有丝毫杂质,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不是她的东西!

    邱莹莹看着那朱砂画的诡异眼符和陌生的黑色玉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不是刺杀,也不是简单的偷窃。这是警告?是标记?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联络方式?

    对方潜入她的房间,翻动了她的东西,留下了标记和信物,却又没有伤害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殷墨憷?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别忘了那枚令牌?还是莫霍尺?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宣告他对她这个“病例”的所有权?或者是……其他什么她还不知道的势力?

    邱莹莹走到桌边,颤抖着手拿起那枚黑色玉扣。玉扣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纹饰,光滑无比。她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任何名堂。那朱砂眼符更是透着一股邪气。

    她不敢留下这些东西,连忙将那张画了符号的纸烧掉,灰烬倒入窗台上的盆栽里。至于那枚黑色玉扣……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一块新的帕子包好,和那“墨”字令牌藏在了一起。

    这两个东西,就像两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这一夜,邱莹莹再无睡意。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直到天明。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她的理智。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种无处不在、又无法捉摸的威胁,比直接的刀剑更让人绝望。

    对方显然对她的底细有所了解,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某些异常(比如她写下的那些字符)。而她,却对敌人一无所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投石问路,也好过坐以待毙!

    天亮后,邱莹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以一种“恰当”的方式,透露给柳哲勉。

    她不能明说,那样会暴露她并未中迷香的事实,也可能引来对那枚令牌和玉扣的追问。她需要换一种方式。

    她叫来碧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惶和后怕,声音带着颤抖:“碧珠……昨夜、昨夜我又做噩梦了,梦到……梦到有黑影在房间里翻东西……还、还留下了奇怪的味道……我吓坏了,一晚上没睡好……”

    她刻意说得模糊,重点强调“翻东西”和“奇怪的味道”,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被噩梦困扰、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受惊女子。

    碧珠果然被吓到了,连忙安慰她:“小姐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噩梦,当不得真的!您别怕,奴婢今晚守着您!”

    “不……不只是梦……”邱莹莹抓住碧珠的手,眼神恐惧地望向房间四周,“那味道……很真实……碧珠,你……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悄悄告诉门口的侍卫大哥一声?就说……就说我夜里总不安稳,怕是冲撞了什么……请他们……多留意一下院里的动静……”

    她不敢直接要求见柳哲勉,那样目的性太强。而是通过碧珠,以“不安”、“求助”的姿态,将“夜里有异常”这个信息,委婉地传递出去。守门的侍卫是柳哲勉的人,他们必然会向上汇报。

    这既符合她“受惊”的人设,又能试探柳哲勉的反应。如果他对此事重视,派人来查,或者加强守卫,说明他确实在关注她的安全,也意味着“清心庵”的事可能比他表现的更重要。如果他置之不理……那她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这是一步险棋,但邱莹莹别无选择。她必须知道,柳哲勉这根“大腿”,她到底能抱得多紧。

    消息传递出去后,便是焦灼的等待。

    一整天,莹心阁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发生。侍卫依旧值守,送饭的婆子依旧准时。仿佛昨夜的一切,和邱莹莹的“求助”,都只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邱莹莹的心,随着夕阳西下,一点点沉入谷底。难道……柳哲勉真的不在意?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傍晚时分,一个面生的、穿着靖王府低级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跟着送晚膳的婆子一起进了院子。他并未靠近房间,只是在院子里看似随意地走动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窗户、墙角、乃至屋顶。

    他的动作很隐蔽,但邱莹莹一直紧张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这个人,是在检查!柳哲勉派人来了!

    邱莹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他果然收到了消息,并且采取了行动!虽然只是派了一个不起眼的侍卫来暗中查看,但这足以表明,他还没有放弃她这颗棋子!

    那侍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看似无意地靠近邱莹莹房间的窗户,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检查窗栓,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和邱莹莹有任何交流。

    但邱莹莹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柳哲勉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看着。

    这就够了。

    至少今晚,她或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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