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祝晶晶挑眉,显然不信,“什么样的误会,能劳动五位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同时‘偶然’遇到你?妹妹,你就别谦虚了!”她凑得更近,语气带着蛊惑,“你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法子?不然,怎么连靖王哥哥那样冷情的人,都对你……特别关注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邱莹莹百口莫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真的没有!姐姐,我、我现在被关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去,我……”
“哎呀,哭什么呀!”祝晶晶拿出帕子,假意要给她擦眼泪,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要我说,这是好事啊!这说明妹妹你有魅力!虽然方式……特别了点(指被软禁),但能被靖王哥哥如此‘放在心上’,是多少京城贵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邱莹莹内心疯狂呐喊。
祝晶晶看着她这副惶急恐惧、而非得意炫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她继续煽风点火:“要我说,妹妹你就该趁热打铁!靖王哥哥这人吧,面冷心热,你多顺着他点儿,撒个娇,服个软,说不定这禁令就解了,还能……更进一步呢?”她挤挤眼睛,暗示意味十足。
邱莹莹听得心越来越沉。祝晶晶哪里是来看望她,分明是来看笑话,外加火上浇油的!她巴不得自己真的不知死活地去纠缠柳哲勉,然后死得更快!这样,她的好姐妹卫珊婷就少了一个碍眼的情敌(虽然原主根本不配称为情敌)。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好姐妹”!
邱莹莹心底发寒,彻底绝了从祝晶晶这里获取帮助或者真实信息的念头。她低下头,用帕子掩住脸,肩膀微微抽动,装作伤心难言的样子,实则是在快速思考对策。
不能激怒祝晶晶,但也不能被她当枪使。
“姐姐……别说了……”她哽咽着,“王爷天潢贵胄,岂是我能肖想的?那日……那日真的是意外。我现在只想安心养病,其他的……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祝晶晶,语气带着哀求,“姐姐,我知道你与卫小姐交好,若有机会,还请……还请帮我在卫小姐面前解释一句,我绝无他意,那日的诗……也是误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主动提起卫珊婷,并且表现出对女主的畏惧和想要撇清关系的态度,希望能稍微降低一点对方的敌意。
果然,祝晶晶听到她提起卫珊婷,并且语气如此卑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拍了拍邱莹莹的手背,语气“真诚”了许多:“妹妹能这么想就对了!珊婷姐姐心地最是善良,只要你安分守己,她自然不会与你计较。至于解释嘛……姐姐我会找机会帮你说说的。”
又假意安慰了邱莹莹几句,祝晶晶便借口不打扰她休息,起身告辞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口侍卫,对邱莹莹说:“妹妹且宽心,‘静养’一段时日也好。说不定……很快就有转机了呢。”
祝晶晶走后,房间里恢复了寂静。邱莹莹擦干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祝晶晶的到来,虽然没安好心,但也并非全无价值。至少,她确认了几点:
第一,那天早上的事情已经传开,而且版本对她极为不利,她成了众人眼中同时勾引多位权贵的“狐媚子”,处境更加危险。
第二,柳哲勉的软禁是动真格的,连郡主的面子都不太给。
第三,女主卫珊婷那边,敌意很深,祝晶晶就是她派来试探和敲打的马前卒。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祝晶晶最后那句“很快就有转机”,听起来像是随口安慰,但结合她之前的煽风点火,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会是什么转机?是好是坏?
邱莹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周围是滔天巨浪和隐藏在暗处的礁石,而她手无寸铁,连方向都辨不明。
难道真的只能祈祷柳哲勉哪天心情好,或者突然失忆,把她这号小人物给忘了吗?
就在邱莹莹以为她要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耗尽所有心力时,第二天,又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以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闯入了她的囚笼。
这一次来的,不是活人,而是一箱箱、一抬抬,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玉器!
送礼的队伍从尚书府门口一直排到了二门,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而负责押送这份惊人厚礼的,是皇商鱼白鑫府上的大管家,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
那管家站在莹心阁的院门外,对着里面(主要是对着门口那两个依旧面无表情的靖王府侍卫)朗声报礼,声音洪亮,确保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能听见:
“邱小姐安好!我家主人鱼大官人感念小姐前日受惊,特命小的送上薄礼,为小姐压惊!聊表心意,万望小姐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