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眼皮像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拖着沉重的身躯飘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清醒了几分,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挂着淡淡青黑、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己,边颜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化妆打扮。
早知道昨天晚上应该厚起脸皮开这个口的。
她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检查仪容仪表没问题才出了门。
“早啊!”李程煜看着面前人眼神亮了亮。
“早!”边颜打着哈欠拉开车门。
李程煜递过来一杯豆浆,看着她哈欠连天的样子,开口问道,“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一提到这个边颜又有些郁卒,“早上三点半。”
李程煜皱了皱眉头,“怎么睡这么晚?”
“主要是因为收拾东西,次要是因为那傻币甲方大半夜给我发消息,一不小心熬到天亮。”
李程煜闻言,眉头蹙得更紧:“项目不是已经收尾了,怎么还半夜找你?”
“可不是嘛,”边颜小口喝着温热的豆浆,感觉空荡荡的胃舒服了些,“我都休假了还阴魂不散,说什么数据对不上,非要我临时核对,结果搞到半天发现是他自己那边看串行了!气得我差点当场心梗!”
她越说越气,又喝了口豆浆败败火,才继续道,“不过我也没惯着他,直接在群里艾特他领导,把聊天记录和问题说明全甩过去了。”一提起这个,边颜困意都散了几分,一脸得意的说,“反正我休假了,手机一关,谁也别想找我,让他自己跟他领导解释去吧!”
李程煜看着她狡黠的样子,忍不住低笑道,“这么厉害的吗?”
“那当然,”边颜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肩膀,哀怨地看着他,“所以我现在真的好困啊~~~李程煜,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们调头回去睡觉吧?”
李程煜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冷不冷?”
“?”
边颜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不冷啊,怎么了?”
“哦,不冷就好。”李程煜点点头,还是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豆浆温度还行吗?我怕太烫,特意放外面晾了一会。”
边颜捧着温热的豆浆,她都喝了快一半了,“嗯,温度刚好。”
“那就好。”
“......”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她突然反应过来。
“李程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边颜眯起眼睛,盯着李程煜的侧脸。
“啊!我在听啊!”他眨了眨眼睛,“你看路边的三角梅,好漂亮。”
她现在确定了,这小子绝对是在装傻充愣!
“李、程、煜!”边颜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伸手就去拧他胳膊,“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快点正面回答我,听到没有!”
李程煜假装被她拧得“嘶”了一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可是现在准备上高速了,只能委屈你在车上睡会儿了。”他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而且......来都来了。”
边颜:“......”中国人的万能魔咒。
李程煜趁着她无语的间隙,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座椅可以往调,后面有毯子。”
边颜盯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败给了席卷而来的困意和那句威力无穷的来都来了,“行吧行吧!”,在哪休息不是休息,她认命地将座椅向后调到一个舒适的角度,扯过后座准备好的薄毯盖在身上。
“到了记得叫我......”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调整了个姿势,眼皮很快就沉重得抬不起来了。
阳光勾勒着她安静的睡颜,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李程煜的眼神深了深,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昨天晚上某人那些临阵脱逃的暗示......
想起了昨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照片里她举着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那个叫小豪的年轻男孩模糊的身影。
他冷哼一声。
昨天陪那个邻居弟弟逛古城、吃小吃就有时间有精力,今天和他出来就各种不情愿的推脱他。
他想起她刚才抱怨甲方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和提到要跟他出来玩时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平衡感愈发强烈。
他甚至开始有些恶劣地想,如果现在把她叫醒,质问她为什么对别人就能精力充沛有兴致,对他就这么敷衍,她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先是一脸懵,然后气得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