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其实，我妈后来知道情况，把我数落了一顿，说我太没魄力了，遇到这种情况，怎么能把人家独自丢下，自己走人呢。”
边颜：“......”果然还是绕不开“我妈说”。
边颜一时语塞，只能端起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掩饰内心的无语。
“林先生，你真的不必道歉。”边颜放下咖啡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昨天的情况确实比较突然，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可能反应不过来。”
林阳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开口：“边小姐，其实......我母亲觉得，如果你和前男友已经彻底了断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再接触看看。她觉得你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所以，”林阳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了几分，“边小姐，如果我们都把昨天的不愉快翻篇，你觉得......我们还有继续了解下去的可能吗？我是指，以结婚为前提的，认真的交往。”
边颜看着林阳认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今天的道歉和约见，或许有他母亲催促的成分，又或许是他个人权衡后的选择。他认可她的条件和性格，认为她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平心而论，林阳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家世清白，性格温和，工作稳定。就算没有李程煜，她也会试着和他接触看看。
但此刻，听着他话语里三句不离的“我妈说”，再对比李程煜那种即便混蛋也混蛋得理直气壮的强烈存在感，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人。
“林先生，谢谢你的欣赏。但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
林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边小姐，是因为昨天的事还在生气吗？还是......因为李先生？”
“与他无关。”边颜摇摇头，“是我们对感情和婚姻的期待可能不太一致。”
“我理解你寻求的是一段稳定合适的婚姻关系，这本身没有错。但对我而言，感情的基础不应该仅仅是条件合适这些外在的衡量，至少目前，我无法带着这种纯粹理性进入一段关系，我忠诚于我内心的想法，勉强我自己喜欢你对你我都不公平。”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但疏离：“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再次为昨天给你带来的困扰道歉。”
林阳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了得体的表情：“我明白了。边小姐是个很坦诚的人。”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我大概也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不合适。只是我母亲她......”
“我理解。”边颜善解人意地接话，“长辈总是为我们好的。”
解决了林阳这边的问题，边颜感觉轻松了不少。
然而，她刚走出咖啡馆，就看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李程煜依旧靠在那辆车上，这次他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表情似笑非笑。
“聊完了？”他走过来，给她披上了他的外套，“外面冷，别感冒着。”
边颜没好气地瞪他：“李程煜，你跟踪我？”
“巧合。”李程煜面不改色，“我来这边见个客户，刚好看到你进去。”
边颜对他的说辞一个字都不信，伸手就想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拽下来：“巧合？哪有这么巧的事！外套还你，我不冷。”
李程煜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将外套拢紧，声音低沉了几分：“别闹，晚上风大，就算要跟我划清界限，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他这话说得竟有几分道理，边颜动作一滞，晚风恰好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李程煜的眼睛，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不用，我打车。”边颜站在原地不动。
“你就那么怕跟我待在一起？”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边颜戳破他的语言陷阱，然后打开了打车软件。
李程煜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颜颜，就算是个普通朋友，顺路送你回家也很正常吧？更何况，我们之间真的需要这样剑拔弩张吗？我只是想送你回家，确保你安全到家而已。”
他又来了，用这种看似合情合理的“普通朋友”论调来模糊界限。
边颜发现，现在只要她态度强硬，他就会适当放低姿态，让她有劲无处使，有气无处发。
他这是吃准了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她瞪着他，最终还是败给了他眼神里真诚相待恳求......算了，有免费车坐，总比在冷风里等出租车强，她没继续坚持，弯腰坐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