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芷乐
…

    欧阳鎏铯是被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吵醒的。在宿舍里,他没把绑在腕上的通讯设备调成静音。

    他拖着酸软疲惫的身子坐起来,发现竟是那个沉寂许久、与家族内部联系的加密通讯器在震动。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解锁屏幕,一条简短的消息映入眼帘,发信人署名是——欧阳芷乐。

    “欧阳芷乐…?”鎏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被撬开一角。

    是旁系第七□□个芷字辈的小子?小时候似乎还一起爬树掏过鸟窝,不过很快就被分开了,再没什么交集。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加密频道?

    难带这次的直接下属就是他?

    按规矩,出任务期间一律使用代号沟通。芷乐此举已是违规。

    但通讯器没有触发身份验证警报或反制程序,说明信号源生物特征匹配通过——至少发来消息的,还是“欧阳芷乐”本人,没有被替换或顶替。

    但…记忆干扰或精神控制呢?鎏铯心下存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后续接触必须保持高度谨慎。

    即便欧阳鎏铯明白这次的搭档估计受到了怪谈遗物的影响,记忆出了问题,但是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下,要多加防备。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2:09。腹中饥饿感传来,他决定先解决午饭再说。同寝的几人还睡得死沉,隔壁自习室里受伤的徐硕呼吸平稳,但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鎏铯逐一叫醒室友,同时在临时组建的“学学通”群里发了消息:「午饭过后,活动室201见面。」

    很快,几条回复弹了出来。

    [OK] — 曾正威

    [OK+1] — 童子时

    [收到] — 潘乐杰

    …

    午饭后,活动室201。

    众人围坐,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欧阳鎏铯和童子时先将昨晚发现的、写满“生存指南”的留言照片投屏到屏幕上。

    “最近的‘灵’…嗯,或者说‘异常能’,”达里尔用依旧生硬但流利了不少的中文率先开口,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浓度在上升,而且…很不稳定。”他努力想描述那种感觉,“像暴风雨前的空气,让人毛孔发紧。”

    “还有个事,”潘乐杰补充道,“气象预报说中旬开始要大降温,差不多刚好是军训结束的时候。”这看似寻常的信息,在此刻听来却莫名带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意味。

    众人消化着白板留言和两人带来的信息,没有立刻评论,而是开始补充自己零星的发现。

    “我总感觉心神不宁,”李大明搓着手,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大白天突然日全食,到处都是…蠕动的黑影,追着人跑。”

    角落裡,徐硕的眼睛蒙着纱布,由郑程成陪着安静坐在一旁。看起来没有永久性损伤,但医生嘱咐这几天要敷药静养,尽量别用眼。

    “先聚焦宿舍相关的内容吧,”欧阳鎏铯将话题拉回正轨,“大家对‘宿管身份’这条有什么想法?有人找到钥匙或身份牌的线索吗?”

    “目前只推测值班室可能有钥匙,”曾正威回答,“但关于‘身份牌’具体指什么、在哪里,没有任何头绪。”

    “关键点在于,‘宿管’可能不只是一个称呼,”童子时冷静分析,“它更可能是一个被学校‘规则’承认的特殊‘身份’,一旦获得,就能解锁相应的权限,甚至…安全保障。”

    “学生会的纳新要等到军训结束后。”高强提醒道,“军训期就像一道隔离墙,墙后的‘真正的学校生活’才是谜团真正展开的时候。”

    “还有F栋的时空错位,以及‘未开放的房间’的禁忌…”潘乐杰叹了口气,“线索很多,但都像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都是谜团啊…根本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吗?”有人低声嘟囔。

    “或许可以试着问问班导?”有人提议,“他们名义上是高二学长,也暂代‘生活老师’的职责,虽然留言说没有生活老师…但他们总该知道些基础规则吧?”

    “《学生守则》后面附了毕业学分要求和提前毕业的条件,”欧阳鎏铯补充道,“粗略看,需要修满核心课程学分、缴纳足额‘学费’,并获得一份特殊的‘升学offer’。”

    “有没有更直接的…关于那些‘怪谈’本身的信息?”有人将问题引向更深处,“厕所的反流物、走廊的巡查者、看不见的同桌…我们要不要主动去接触那个被‘同桌规则’影响的学生?还是等到周一再看情况变化?”

    “一班二班怎么回事?”又有人问道,“他们中难道没有觉醒能力的人吗?他们的损耗率太高了,这不正常。”

    “不好说。而且,你们没觉得‘教官’这些身份本身,就很有问题吗?”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这时,张烽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手:“那个…要不要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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