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那头,闫力睡得异常安静,没有那熟悉的“拖拉机引擎”声,宿舍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他伸手从床头挂着的篮子里摸出水瓶,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缓解了嗓子的干渴。
放下水瓶时,他猛地想起傍晚晕过去时见到的那个“高强”——对方说“下一个梦里再见”。
而刚刚梦境中的高盛…他们的声音在少年时期如此相似,难怪他完全分辨不出。所以高盛和高强是双胞胎姐弟?而且他们三十七年前曾在这所高中就读?
那自己如果当时是他们的同学,现在岂不是…
张烽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五十多岁?这太荒谬了,他根本无法接受。
睡意全无,他又不想起床,只能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
然而想着想着,那本《男子高中怪谈》和梦中那本《甑江市高中xx》的封面竟在脑海中逐渐清晰、重叠,仿佛触手可及——
“啪嗒。”
一声轻响,带着实体的重量和硬纸壳的质感,那本红黑色封面的杂志竟凭空出现,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鼻梁上!
“嘶——”张烽疼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捂着鼻子缓了好一会儿。
但奇怪的是,这次他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对这本杂志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它是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他意识到,之前在教室和图书馆,是这本书在纠缠他;但此刻,情况逆转了——是他强行将这本书从某个地方“拽”到了眼前,它成了他的“阶下囚”。
他似乎有点明白自己的能力是什么了。
带着一丝好奇和掌控感,张烽翻开了杂志。书页似乎有点不情愿,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像是在抗议。
第一页写着:
“世界上总有怪事发生,但这所高中似乎是频频中的频频。
所以你打开这本书,是做好准备与它们见面了吗?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要知道观测的作用是相互的。”
就这?张烽撇撇嘴,翻到第二页。结果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标题:
《看不见的同桌》
下面一片空白。
“废物。”张烽忍不住低声吐槽。
杂志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书页剧烈地抖动起来,旁边的空白处迅速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仿佛气急败坏的字迹:
“还不是你害的!你把吾捕捉后,吾里面关押、收容的怪谈都跑光了!现在就剩吾一个空壳,还有你这个刚开了个头、还没成型的《看不见的同桌》!吾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呜…”
张烽看着那仿佛要哭出来的字迹,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想起它之前三次吓唬自己,那点同情心立刻烟消云散,反而有点解气。
“那你现在有什么用?”他故意问道。
杂志沉默了一会儿,书页不安地蜷缩了一下,似乎预感到如果自己没用可能会被“处理掉”。
它不情不愿地抹去了之前的字迹,重新写道:
“吾可以收录被破解或重伤的怪谈,剥夺它们影响现实的能力。
吾也可以与怪谈达成契约,届时你可直接借用它们的力量。契约具有约束力,但效果取决于你的能力(现在看很弱)。
吾还能感知一定时空范围内的怪谈数量和大致种类。”
“嗯…听起来还算有点用处。”张烽摩挲着下巴,虽然目前帮助不大,但未来可期。
“什么叫做‘还算’!吾可是顶顶厉害的那个怪谈!” 杂志气愤地抖了抖,表示抗议。
“给你取个小名吧,叫着顺口。”张烽无视它的抗议,饶有兴致地提议,“小志?小怪?小谈?…谈谈怎么样?叠词可爱点。”
“啊啊啊啊啊!” 杂志上炸开一片混乱的墨点。
“啊…算了……(┬_┬)” 最后它似乎认命了,浮现出一个泪流满面的颜文字。
张烽觉得有点意思,这玩意儿精力旺盛,脾气还不小。
他合上杂志,将它放在枕边,心里第一次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生出了一丝模糊的期待。
深夜的宿舍区寂静无声,两支小队分头行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欧阳鎏铯和高强沿着E栋西侧的楼梯向上,目标明确地搜索着四、五、六层。潘乐杰则带着郑程成和徐硕,悄无声息地向下探查一、二、三层。
“一层十二间宿舍,就算按六人间塞满,也装不下高三366加高二404人吧?”高强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一间间紧闭的、毫无光亮的房门,“肯定有其他人被分到了B栋和F栋。总容量972,今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