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时则依旧站在靠边的位置,神情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张烽赶紧溜进队列最后一排自己的位置(四列纵队,每列6人,他位于其中一列的末尾)。
总教官站在前方的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拿着花名册开始例行点名统计人数。
“……一班,25人!”
“……二班,24人!”
“……三班,24人!”
“新生应到73人,实到73人!全员到齐!”
73人?全员到齐?
张烽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昨天下午一班不是晕倒了好几个,还有一个在医务室输液吗?
就算他们恢复了,那二班那个晚上去办休学手续的同学呢?手续办得很快……难道快到他昨晚办完,今天一早就能若无其事地回来参加军训了?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一班和二班的方阵。那两班的学生依旧大多脸色苍白,精神萎靡,队伍里弥漫着一种死气沉的低压氛围,怎么看都不像“全员到齐”毫无变故的样子。可是人数……粗略看去,似乎又确实没有明显的空位。
一种冰冷的诡异感顺着脊椎爬升。这数字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要么是总教官的点名出了错,要么……要么就是“全员到齐”有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超越常规定义的含义。
他还想仔细看看一班二班到底有哪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但总教官已经收起了花名册,开始下达今天的训练指令:
“各班级注意!今日训练任务如下:一班,继续综合训练馆体能强化;二班,战术模拟场协同作业;三班,主操场障碍越野及格斗基础!现在,各教官带队,出发!”
指令一下,不容多想。三个班级在各自教官的带领下,再次分流,走向不同的训练区域。
张烽跟着三班的队伍,心思却还停留在那诡异的“73人”上。他忍不住微微侧头,看向同一排站在他左边隔了几个位置的杨苏。
杨苏依旧是那副白皙俊俏、腹肌明显的游泳健将模样,神情轻松,甚至带着点对即将到来的障碍越野的跃跃欲试,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点名时的异常,或者说,完全不在乎那73人的数字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
三班的其他人,无论是闫力、李大明,还是高强、潘乐杰,甚至是他那位新同桌徐硕,似乎都没有人对“全员到齐”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昨天发生的晕倒、送医、休学……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或者干脆是他的错觉。
只有他,像是一个懵懂的闯入者,对周遭不合逻辑的现象感到格格不入的惊诧。
为什么只有我觉得奇怪?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但随即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细微的涟漪便迅速沉寂。
他甩甩头,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训练上。障碍越野和格斗基础,听起来比站军姿要有趣一点。
然而,那份关于人数的困惑和寒意,却已悄然在他心底更深的地方,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这所甑江市男子高中,它的“日常”规则,正在以某种他无法认知的方式,悄然运转着。
午餐时间,食堂依旧人声鼎沸,弥漫着食物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张烽和他的“今日同桌”徐硕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徐硕很健谈,从食堂菜色聊到下午的障碍越野,气氛倒也不尴尬。
没过一会儿,闫力就端着他那堆得冒尖的餐盘,屁颠屁颠地找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烽旁边,毫不见外地挤占了半边桌子。
“嘿!小烽!还有……徐同学是吧?”闫力笑着打招呼,额头上依旧挂着细密的汗珠。
“力哥,”张烽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点地方,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没跟你今天的同桌一起吃饭?”他记得座位表上闫力周三的同桌应该是阿迪力江。
闫力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阿迪力江啊?还有杨苏、端木磊,他们仨被那个新来的体育老师——就是那个肌肉块头快赶上阿迪力江的猛男老师——叫去体育器材室了,说是下午的格斗训练要用到一些特殊护具,让他们去帮忙搬一下,顺便熟悉一下。”
他咽下食物,喝了口汤,“估计得忙活一阵子,我就先来吃了。”
正说着,李大明和赵伟也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李大明看到张烽这一桌,笑着招呼:“哟,都在这儿呢?拼个桌不?”?
得到同意后,两人坐下。李大明看了看张烽、徐硕和闫力,又环视了一圈食堂,眉头微微皱起,像是随口问道:“哎,你们说怪不怪?早上总教官点名,说73人全到。可我咋记得昨天一班二班出事儿的不止一个啊?那个……二班不是还有个谁去办休学了吗?这咋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都齐了?”
赵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科研人员惯有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