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太子血脉的恶毒流言,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在后宫最阴暗的角落蔓延。这已不是简单的争宠或倾轧,而是对国本最恶毒、最致命的攻击!邱莹莹在最初的震怒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任何失态或过激的反应,都可能正中对手下怀。她必须用最精准、最有力的手段,将这毒蛇的七寸死死掐住!
挽春和拂冬领命而去后,坤宁宫内气氛凝重。邱莹莹强迫自己坐下来,重新斟了一盏茶,但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她细细思量着对策。直接大张旗鼓地查办,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造成流言更广的扩散。必须借助更强大的力量,以雷霆之势,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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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焉孔咏正在批阅奏折。林武庚悄步进来,面色凝重,低声禀报了几句。焉孔咏执笔的手骤然停顿,一滴朱墨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那怒火如此炽烈,几乎要将整个大殿点燃!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竟有……如此龌龊之事?!”
“回陛下,暗卫刚探得的风声,在……在一些低阶宫人聚居的杂役房中隐秘流传,内容……内容不堪入耳,直指……直指太子殿下出身……”林武庚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声音带着颤音。
“砰!”焉孔咏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狗胆包天,竟敢诅咒皇嗣,动摇国本!查出来,朕要将他碎尸万段!诛其九族!”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焉孔咏是真的动了杀心!太子是他钦定,皇后是他信任,这流言不仅是在挑战皇权,更是在践踏他作为皇帝和父亲的尊严!
“臣遵旨!”林武庚感受到那几乎实质化的杀意,浑身一凛,连忙领命。
“等等!”焉孔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寒光却更加慑人,“秘密查!不要声张!但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把源头揪出来!所有涉事宫人,一律秘密拘押,严加审讯!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是!臣明白!”林武庚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后宫最底层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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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皇帝得到消息的同时,寿康宫旧址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妃处,也“偶然”听闻了类似的风声。这些历经三朝、早已不问世事的老太妃们,闻听此等骇人听闻的污蔑,无不气得浑身发抖。她们或许不关心如今的妃嫔争斗,但皇嗣血脉、国本正统,乃是她们心中不可动摇的底线!
“反了!反了!”一位辈分最高的老太妃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对前来“请安”的拂冬道,“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此等奸佞小人,断不能容!后宫清静之地,岂容此等污言秽语玷污!老身等虽已老朽,但若有所闻,定当禀明皇后,肃清宫闱!”
拂冬恭敬应下,心中暗喜。主子这步棋走对了,这些老太妃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舆论压力和道德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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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暗卫和邱莹莹暗中布置的人手,如同两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撒向后宫最底层那些鱼龙混杂的角落。行动极其隐秘而迅速。不过两三日功夫,几个最初传播流言的源头便被锁定。都是些不得志的低阶太监或粗使宫女,平日里无人关注,却成了传播恶毒谣言的最佳渠道。
严刑拷打之下(暗卫的手段远非内务府可比),很快就有人熬不住,吐露了实情。线索零零碎碎,但最终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方向——这些流言的最初版本,似乎都来自于一个早已被遣散、原长春宫(德妃居所)的洗衣局老宫女!这个老宫女在德妃倒台后被调往浣衣局,与人闲谈时,曾多次“惋惜”德妃娘娘,并散布过一些关于万嫔(德妃)失宠是因“有人陷害”、“皇子来历不明”等模糊的怨怼之语。这些话语被一些别有用心或单纯嚼舌根的人听到,添油加醋,逐渐演变成了如今恶毒的版本。
消息传到养心殿,焉孔咏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长春宫!万氏!果然是她!虽然证据链并不完整,无法直接证明是万嫔当前指使(她已被幽禁,难以直接与外联系),但这流言的根源,无疑与长春宫脱不了干系!这贱妇,即便被打入冷宫,竟还敢如此兴风作浪!
“传朕旨意!”焉孔咏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废嫔万氏,不思悔改,怨怼圣心,纵容恶奴散布流言,诅咒皇嗣,其心可诛!着即日起,褫夺一切封号,废为庶人,移居北三所冷宫,非死不得出!长春宫一应宫人,全部遣散,发往各处苦役!凡与此流言有涉者,一经查实,无论主从,一律杖毙!”
北三所!那是宫中条件最恶劣、专门关押罪妃的冷宫,进去的人,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这道旨意,等同于宣判了万氏(原德妃)的死刑!而杖毙涉事宫人,更是展现了皇帝毫不留情的铁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