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娘娘息怒!奴才失察!奴才罪该万死!”
邱莹莹不理他,目光转向跪在后面、脸色煞白的钱副管事:“钱公公,这采购之事是你经手吧?这兰花的价钱,你是从哪家商号问来的?说出来,本宫派人去核实核实!”
钱副管事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奴才……奴才……是……是……”
“是什么?”邱莹莹声音陡然提高,“是觉得本宫年轻可欺,不识物价,任由尔等糊弄吗?!还是觉得,有长春宫旧日的主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这内务府为所欲为了?!”
她直接点出了“长春宫”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钱副管事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赵德顺等人也是冷汗淋漓,心中骇然,皇后娘娘这是要清算旧账了!
“来人!”邱莹莹厉声道,“将钱德海革去副管事之职,杖责八十,查抄其住所,追缴贪墨之银!若数额巨大,移交慎刑司严办!内务府总管赵德顺,御下不严,失察渎职,罚俸半年,以观后效!其余相关人等,各杖三十,降级留用!”
处置完,邱莹莹看着跪了一地的内务府管事,冷声道:“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内务府是为皇家办事的,不是某些人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的窝点!往后若再让本宫发现有人阳奉阴违,贪墨舞弊,钱德海便是下场!都滚下去!”
“奴才……奴才谢娘娘恩典!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敢再犯!”赵德顺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经此一事,内务府上下对这位年轻皇后的敬畏之心达到了顶点,再也无人敢轻易糊弄。而邱莹莹借处置钱德海,不仅整顿了内务府风气,更是狠狠敲打了其背后的长春宫势力,警告她们不要轻举妄动。此举干净利落,有理有据,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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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了长春宫。德妃闻听钱德海被严惩,皇后还直接点出了“长春宫”,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贱人!她这是在做给本宫看!”德妃面目狰狞,“处置一个奴才,竟敢攀扯到本宫头上!她真当本宫是泥捏的不成?!”
心腹嬷嬷连忙劝道:“娘娘息怒!如今她在明,我们在暗,且让她嚣张几日!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本宫已经等得够久了!”德妃眼中闪着怨毒的光,“皇太后已死,看她还能倚仗谁!去,给宫外递话,让他们加快动作!本宫倒要看看,等她娘家出了大事,她还能不能稳坐这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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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邱莹莹忙于整顿内务府、应对长春宫暗流之际,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向她逼近。
这日傍晚,邱莹莹刚处理完宫务,正准备用晚膳,拂冬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书信,声音带着哭腔:“娘娘!不好了!临州……临州来的急信!老爷……老爷他出事了!”
邱莹莹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强自镇定,接过书信,快速拆开。信是她母亲亲笔所写,字迹潦草,充满了惊恐与无助。信中说,她的父亲邱明远,因在清查一桩陈年旧案时,触及了当地豪强与某些京官的利益,被人罗织罪名,诬告他“勾结匪类、贪赃枉法”,如今已被巡抚衙门羁押,案情重大,恐有性命之忧!家族产业也遭到查封,人心惶惶!
看完信,邱莹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晕厥!父亲!又是父亲!上次的冤案刚刚平息,这次竟然直接下了狱!而且罪名如此严重!这绝不是偶然!这分明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针对她而来的致命一击!目标直指她的软肋——她的家族!
“娘娘!您保重凤体啊!”挽春和拂冬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邱莹莹,哭着喊道。
邱莹莹靠在引枕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痛得无法呼吸。她想起德妃那怨毒的眼神,想起长春宫近期的异常动向……是她!一定是她!她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毒,要置她于死地!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律!父亲远在临州,案情复杂,她身在深宫,根本无法直接干预!若她贸然向皇帝求情,不仅救不了父亲,反而会坐实“后宫干政”、“袒护罪臣”的罪名,到时候,她这个皇后之位恐怕也难保!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父亲蒙冤受死?看着家族倾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与彷徨。深宫的红墙,此刻仿佛变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娘娘……要不要……要不要去求见陛下?”拂冬泣不成声地建议道。
“不可……”邱莹莹虚弱地摇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