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
我们该如何应对?”

    邱莹莹沉吟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无非是想找我的错处,或者制造事端。我们只需谨言慎行,不留任何把柄。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们想试我的‘真心’,我何不也借此机会,看看她们的‘诚意’?”

    她吩咐挽春:“你去悄悄打听一下,最近长春宫和景仁宫,可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尤其是……与宫外往来,或者涉及前朝消息的。”

    她要主动收集信息,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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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很快来了。五月初五,端阳佳节。虽在国丧期间,不宜大肆庆祝,但宫中仍按例举行了小型的祭祀仪式,并赐下粽子、菖蒲酒等节礼。

    祭祀结束后,皇太后在寿康宫设了小宴,邀请几位高位妃嫔和皇子公主一同过节,以示天家团聚。邱莹莹位份不高,本不在受邀之列,但皇太后却特意下旨,让她也前来作陪。这无疑是一种殊荣,也再次将邱莹莹推到了众人面前。

    寿康宫内,气氛庄重而温馨。皇太后坐在上首,德妃、贤妃分坐两侧,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由乳母带着,倒也添了几分生气。邱莹莹坐在末位,姿态恭谨,并不多言。

    席间,众人难免谈及节俗典故。德妃笑着对太后道:“母后,说起这端阳节,臣妾想起一桩趣事。家父前日来信,说江南一带今年龙舟竞渡尤为热闹,还有才子作了新词,广为传唱呢。”她似是无意,却将话题引向了江南,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邱莹莹。

    贤妃闻言,淡淡道:“江南风物,自是旖旎。只是如今国丧期间,民间如此欢庆,恐有不妥。”

    德妃笑道:“妹妹言重了。百姓过节,亦是表达对先人的追思,祈求风调雨顺,心意是好的。”她转而看向邱莹莹,“静贵人来自江南,想必对此节感触更深吧?不知江南端阳,有何特别的风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邱莹莹身上。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暗藏机锋。若邱莹莹顺着德妃的话,大肆描述江南节庆热闹,便有对国丧不敬之嫌;若她刻意回避,又显得对故乡无情,或是不敢直言。

    邱莹莹心中冷笑,德妃果然出手了。她放下筷子,恭敬地回道:“回德妃娘娘,臣妾家乡的端阳,与京城大同小异,亦是悬菖蒲、艾叶,食粽子,饮雄黄酒,以驱邪避疫。龙舟竞渡,乃是纪念古之贤臣,弘扬忠义之气,百姓参与,亦是表达对忠良的敬仰。如今皇后娘娘新丧,臣妾每思及此,心中悲戚,觉得无论南北,节庆之心,皆应怀一份对先人的追念,方不负节日本意。”

    她一番话,既回答了问题,描述了风俗,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追念先人”、“弘扬忠义”,紧扣国丧主题,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皇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叹道:“静贵人说得是。节庆之本,在于心意。追念先人,方是正理。”

    德妃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暗恨。贤妃则看了邱莹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同。

    这场小小的试探,邱莹莹再次安然度过。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德妃既然已经出手,绝不会轻易罢休。

    宴席散后,邱莹莹随着众人退出寿康宫。行至宫门处,一位小皇子(德妃所出)追逐玩闹,不慎差点摔倒,邱莹莹恰好在一旁,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小皇子身边的乳母连忙道谢。德妃也走了过来,笑道:“有劳静贵人了。皇儿顽皮,贵人勿怪。”她看着邱莹莹,忽然道,“本宫瞧贵人心地善良,又沉稳细心,若是能常来长春宫走动,帮本宫照看一二皇儿,本宫也能轻松些。”

    这话听起来是邀请,是信任,实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若邱莹莹应下,便等于公开投靠德妃,不仅会得罪贤妃一派,更会引来皇帝猜忌!若她不应,又显得不识抬举,得罪德妃。

    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深深一福:“娘娘厚爱,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年轻识浅,于照料皇子一事毫无经验,唯恐疏忽大意,反误了皇子殿下。且皇子殿下身份尊贵,自有乳母嬷嬷精心照料,臣妾不敢僭越。娘娘若觉辛劳,不若奏请陛下,多选派几位稳妥的嬷嬷伺候,方是稳妥之道。”

    她再次将球踢了回去,既婉拒了邀请,又抬出了皇帝,显得一切以规矩和皇子安危为重。

    德妃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贵人思虑周全,倒是本宫唐突了。罢了,此事再议吧。”说完,便带着皇子离开了。

    邱莹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德妃的拉拢(或者说逼迫),一次比一次直接,一次比一次凶险。这微澜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她必须尽快想到破局之法,否则,迟早会被这漩涡吞噬。

    回到绛雪轩,邱莹莹站在窗前,望着暮色四合的天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她需要一场东风,一场能改变目前僵局的东风。而这股东风,或许……就在那至高无上的养心殿中。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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