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
注意宫中动向,尤其是底层宫人之间的闲言碎语。

    然而,流言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恶毒。不过两三日功夫,一种隐秘的传闻便开始在宫中悄然蔓延,内容不堪入耳——竟有传言说,静贵人邱氏在皇后丧期期间,行为不检,曾与某位值守宫廷的年轻侍卫有染!甚至绘声绘色地描述某夜曾见有男子身影出入绛雪轩!

    这流言极其阴险恶毒!不仅污蔑邱莹莹的清白,更是在国丧期间给她扣上“不敬”、“失德”的大帽子!一旦坐实,将是万劫不复之罪!

    挽春和拂冬听闻后,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怕。

    “才人!这是哪个天杀的在造谣!奴婢去撕了他们的嘴!”拂冬哭着道。

    挽春相对冷静,但脸色也极其难看:“贵人,此事非同小可!流言一旦传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必须立刻想办法澄清!”

    邱莹莹听到这流言时,亦是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料到会有人使绊子,却没想到手段如此卑劣下作!这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是谁?德妃?贤妃?妮项棠?还是她们联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恐慌解决不了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澄清?”邱莹莹冷笑一声,“如何澄清?我们去找谁澄清?去对每个人说我们是清白的?那只会越描越黑,显得我们心虚!”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不成?”拂冬急道。

    “当然不能。”邱莹莹目光冰冷,“但这种流言,无凭无据,最难对付。我们若大张旗鼓地去查,去闹,正中对方下怀。她们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挽春,你立刻去一趟内务府,找到钱太监,不必问他流言的事,只说你听闻近日宫中有不少关于各宫主子的闲话,提醒他管好自己手下人的嘴,莫要惹祸上身,顺便……赏他些银子。”

    挽春不解:“贵人,这是为何?”

    “这是敲山震虎,也是撇清关系。”邱莹莹解释道,“内务府消息灵通,钱太监定然知道流言之事。我让你去提醒他,是表明我们已知晓此事,但并不惊慌,反而有闲心去‘提醒’别人。这会让背后散播流言的人摸不清我们的底牌。同时,赏他银子,是施恩,也是警告,让他知道,若他或他手下的人参与其中,我绝不会轻饶。”

    “奴婢明白了!”挽春恍然大悟,立刻去办。

    “拂冬,”邱莹莹又对拂冬道,“从今日起,绛雪轩所有宫人,未经允许,一律不得随意出入。若有人打听流言之事,一律回答‘不知’,若有人非议,立刻呵斥,并禀报于我。我们要表现得比平时更加镇定,更加规矩,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是!”拂冬领命。

    安排完这些,邱莹莹独自坐在房中,心潮澎湃。这流言太过恶毒,仅靠防守是不够的。她必须反击,但反击必须精准,必须抓住要害!

    她想到了宁杨白,想到了林武庚,甚至想到了……皇帝。但直接向皇帝哭诉?那是最下策,显得无能,且容易被打上“搬弄是非”的标签。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流言中提到“某位值守宫廷的年轻侍卫”?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侍卫值守皆有记录,何人何时在何地巡逻,内务府和侍卫处必有档案!若能证明流言中所指的时间、地点,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年轻侍卫”出现,或者出现的侍卫可以作证并无异常,那流言便不攻自破!

    但这需要有人能调阅侍卫值守记录!这个人,只能是皇帝,或者……深受皇帝信任的林武庚!

    她立刻铺开纸笔,但这次,她写的不是诉状,而是一封极其简短、措辞谨慎的密信。信中,她并未提及流言半字,只是以“静贵人”的身份,向陛下陈情:近日宫中似有不安之气,妾身深居简出,亦感莫名压抑。妾身蒙陛下天恩,赐号“静”,唯恐行差踏错,有负圣望。恳请陛下能否加派可靠人手,于绛雪轩外围略加巡视,以安妾心,亦显天威肃穆。

    这封信,看似是胆小怕事,请求保护,实则暗藏机锋。“不安之气”、“莫名压抑”暗指流言肆虐;“加派可靠人手”则暗示对现有侍卫的不信任,并为后续查证值守记录埋下伏笔。更重要的是,它将问题抛给了皇帝,看皇帝如何反应。

    她将信用火漆封好,交给挽春:“想办法,将这封信,务必亲手交到林武庚林统领手中,就说是我万分紧急的请求,请他务必转呈陛下。切记,绝不可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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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内,焉孔咏看着林武庚呈上的密信,眉头微蹙。信上的字迹清秀工整,语气恭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却让他瞬间明白了背后的暗流汹涌。

    “宫中不安……莫名压抑……加派可靠人手……”焉孔咏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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