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声音倏然改变,发出一道低沉粗粝的男声:“真的吗?”
“真的,为何你的声音能这般变幻?”她躺在木木边上,眼底闪过好奇,戳了戳对方小小的脑袋。
木木恼火地捂住脑袋,嘟囔道:“不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秘密。”
“好好好。”她眼里含着宠溺,搓着木木头顶柔顺的头发。
“姐姐,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木木忽然弹起身,四处张望,确定完四下无人,她才捂住半边嘴,压低声音道,“有个哥哥先前一直在附近看着你这间屋子。”
或许他现在也在看着这间屋子,然后听着四周响动,误以为我房里出现了个男人。
向安歌抿着嘴,笑意逐渐凝固在眼底,自己真经不住齐言清误会了。
“啪。”门被人猛地推开。
齐言清目光在触及木木的一瞬忽然愣住,他放缓语气道:“小姑娘,你先出去。”
“好的!”木木用低沉的嗓音恢复健康,说完,她匆匆忙忙套上鞋子,一溜烟跑走了。
待脚步声远去,齐言清轻轻抬手,门“吱呀”一声关上,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向安歌。
向安歌一时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双手合十,放在脸侧,连眨了好多下眼睛道:“哎呀,你回来啦!”
齐言清依旧沉默着,他摊开手掌,变出一双绣花鞋,将它放到了地上。
“我要走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带上我吗?
她眼里充斥着茫然,懵懵地穿上鞋子,走到齐言清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不带上我吗?”
“你要跟我走吗?”齐言清缓缓抬起手,将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
向安歌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将心里想说的话全倒了出来:“其实我……快要离开了,你先前问我为何当日存了死志,因为我想家,我想要回家,我觉得死了便能回去了。”
“你家在哪?”齐言清俯身与她平视,“仙界?”
她按住齐言清的手,摇了摇头道:“不是。”
齐言清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一片漆黑,似乎在指责她谎话连篇。
“那是哪?”
向安歌的心仿佛被人扼住,眼神躲闪,沉默半晌道:“你到不了的地方。”
“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仙君,不要再说些话来欺骗我了。”
急促的语调在碰到“仙君”二字时骤然慢了下来,齐言清吐出了一口气,手垂落到身侧。
“我没骗你……”她一把扯住了齐言清的衣袖,喃喃道,“那我们的同心镜该如何?”
她完完全全舍不下齐言清,即便要离开这世界,她也想在剩下的日子里与他好好待在一起。
但自己做这一切的前提,是齐言清知情此事。
齐言清望着向安歌含着泪水的眼睛,心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他从向安歌储物袋里拿出同心镜,停顿片刻将它捏碎,淡声道:“现在没有了。”
镜面蹦出的玻璃碎片摔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玻璃碴混着掌心的血珠从指缝间滴落在地。
向安歌急忙拉着他的手掌,玻璃渣还嵌在他泛红的皮肉里,她用法术将玻璃渣轻轻抹去,颤声道:“你疼不疼?”
她还想进一步为他疗伤,可他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视线从他掌心移到他脸上,见他眼底还藏着未散的沉郁,忍不住又轻声追问了一遍:“疼吗?”
“疼……我说疼,你会不离开我吗?”齐言清语气倏然放缓,他向前迈了小半步,挡住了向安全部的视线。
向安歌费力地咽了咽唾沫,心底的一抹苦涩钻到喉咙里,在嘴巴里漫开,她无措地把头搭在了面前人的身上,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眼前的铜墙铁壁。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自己还有一招,系统传授的强制爱。
她嘟哝道:“我会把你捆起来,然后跟我一直待在一起。”
等等,这回答好像有些怪怪的。
“好。”齐言清刚刚筑起的铜墙铁壁骤然坍塌,他干脆道,“那便把我捆起来。”
向安歌不可思议地退后一步,瞪大眼睛,抬头看着他:“哈?”
她搓着手背,在原地磨蹭片刻,犹犹豫豫道:“现在还是白天呢……”
齐言清耐心地等在原地,冷漠道:“无碍。”
什么无碍!这是白天,现在是白天!
自己这是激发了齐言清什么奇怪的属性吗?
她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想到答案,愣愣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才想起自己的储物袋被人拿去了,她左右晃动着脑袋,迟疑道:“没绳子。”
齐言清一言不发地变出一截绳子,反手将绳绕过手腕,交叉缠绕两圈,收紧力道。
绳结深深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