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竖齿露的石狮蹲踞在门前,好似在盯着她。
见门紧闭上,她指节轻扣门板。
“吱呀。”朱红的大门缓缓被拉开,里头探出的正是齐玥玲脑袋。
向安歌绽放笑容,手里攥着一大袋灵石,放低声音道:“师姐,我想打探点消息。”
“所以你的介绍人是谁?”此刻的齐玥玲同先前的不大一样,虽然还是笑着,可那笑似乎没那么真心实意。
向安歌有些恼火自己的冲动,早知道自己该打听清楚再过来的。
她立马眼底顿时充满警惕,左顾右盼道:“这里太危险了,师姐我们进去说。”
齐玥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门推开一半,示意她进来。
向安歌迈入门槛,跟着眼前人走着。
戒律堂里头瞧着像是放大版本的四合院,墙上四处可见雕着符文,院子中央的香炉飘着缕缕烟岚。
她被引着进到了一间杂物室,齐玥玲夺过了她手里的袋子,颠了颠:“所以究竟是谁……”
“咔嚓。”
门缝里忽然钻出来一个江茂山,齐玥玲的视线顿时落到了他身上,向安歌也随之转身。
“师父,快点叫,将她吸引走。”
向安歌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她正思索着采取点强制措施。
要不然还是直接打晕绑走吧,做人还是不太文明的好。
干脆用法术迷惑她吧……
江茂山冷冷拒绝:“我、永远、不会、学猫叫。”
“嘿!师父快点,很简单的,跟着我一起叫‘喵’。”向安歌的眼底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可能,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学猫叫呢!”
“拜托,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快叫!”
“徒弟,你居然凶我!”江茂山传到她脑海里的声音莫名其妙夹杂着一丝委屈。
天呐,这难道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能说出来的话吗?
“快点,再不快点你以后只能当会下蛋的公鸡了。”
这句话显然扎到了江茂山的痛处,他清了清嗓子,张嘴道:“喵~~”
白猫喉间滚出黏腻如丝的叫声,缠缠绵绵绕着耳廓打转,那极长的尾音不由让向安歌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天呐,他怎么这么会叫?
要不是她知道这猫的芯子是江茂山,一定会被蛊惑的!
向安歌按捺下想给江茂山鼓掌的心思,在心里默默点评:
软而不腻,媚而不俗,好叫!
江茂山忽而起身,踏着步子朝齐玥玲挪去。
齐玥玲根本抵挡不住他的诱惑,径直将他抱起。
江茂山顺势往人怀里缩了缩,雪绒绒的脑袋往手臂上蹭了蹭,伴随着叫声一起:“咯咯咯~~”
“嘭。”
等向安歌回过神来,边上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震惊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可是鲛人,我的歌声能蛊惑人心,徒儿,你得好好学学这招。”江茂山从齐玥玲身下挤出来,“她只是短暂昏迷了而已。”
什么时候鸡叫也算是歌声了?
向安歌笃定道:“你,鲛人,不可能!”
“你,饕餮,不可能!”
向安歌盯着这只鲛人八竿子打不着的鸡,默默说服自己。
自己能是饕餮,他就能是鲛人。
齐玥玲猛地从地上弹起,吓得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她看着面前眼神失焦的人,愣在原地。
江茂山冲着齐玥玲询问道:“禁地里头有什么?”
她一字一句道:“禁地皆为防外人所设陷阱,若有奸邪混入吾宗,潜入其中被擒,我们便可获得颇丰的宝物。”
江茂山接着问:“禁地木牌是干嘛用的?”
“没有任何用,师父哄小孩用的。”
过去父亲也很喜欢给自己店面钥匙哄自己玩。
每次拿到钥匙,向安歌便会觉得自己成为非常厉害的大人。
江茂山继续道:“你们师父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修炼,炼器,杀妖……还喜欢去村里当大夫给人治病。”
“她平日里可有什么异常?”
“以前,她常常用一种痛苦纠结的神色看着师兄,不过现在……”
话音未落,墙上的符文忽生灵性,脱壁而出,盘旋在四周,将他们牢牢困住。
“这是什么?”江茂山环顾四周,不停往向安歌身旁挪动。
齐玥玲答道:“戒律堂擒拿外人的陷阱。”
“我们好像被困住了?”向安歌伸手去碰符文,刚触到她便立刻缩回手,灼热感如针扎十指,疼得她瞬间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