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向安歌沉默不语地拢了拢衣裳,垂头盯着地上爬着的蚂蚁。
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山峰之下的地方,那里一直弥漫着腾腾雾气,和阳光照耀下的青云宗格格不入,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忽视那也是青云宗的一部分。
“晚上守卫森严,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向安歌实在不想独面齐言清,跟着起身回应:“我跟你一起去。”
她刚往前迈了几步便被江茂山叫住:“你有东西忘了!”
她脚步一顿,老老实实把化为饕餮的齐言清和江茂山一同拎起来。
自己真的要把这两人同时带在身上吗?
齐言清眼神异常平静,他静静盯着江茂山,江茂山被他瞧得泛起鸡皮疙瘩,直接变成了根木簪子插在向安歌头上。
刚刚在一边观察他们的几位也纷纷变成簪子插到向安歌头上。
向安歌缄默半晌,扯了扯嘴角道:“齐言清绝对不会在头上插四根簪子。”
“听到没有这是我的位置,你们几个给我下去!”江茂山不停挤着其他簪子,向安歌的头发瞬间变得乱七八糟。
她忍无可忍地道:“小巫你当玉佩,水蛇你当荷包,墨钰你作剑穗,”
或许海妖就是这般无组织无纪律,那就让自己当他们老大吧!
她拍了拍腰间的小黑,询问道:“小黑,那山峰底下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那些弟子有时还会在底下练剑呢。”
……
他们踏着剑扎进雾里,须臾,眼前只剩下朦胧的亮。
剑身在雾中穿梭,擦肩而过的风卷着水汽,雾珠缀满发丝。
“你有感觉到什么吗?”向安歌挤了挤怀里的齐言清。
齐言清勾起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微微摇头道:“没有。”
她低着头,盯着齐言清,不满地撇嘴。
为何别人都能化作小物件挂在他身上,偏偏就他不行,耍大牌!
被所有人压着的小黑此时正任劳任怨地驼着所有人,换了方向继续探索。
向安歌用神识不断探查着前方,忽然感受到一人正飞速向她驶来。
一路上,他们都刻意避开在练武的弟子,那些修为低的弟子根本察觉不到他们存在。
她并不想扮演齐言清去和那些人交谈,生怕一不小心露馅,当即吩咐小黑掉头。
“等等,师兄是我啊!”
我管你是谁呢!
“你为什么跑?”
你不追我不就不跑了!
话说,这声音有点熟悉……
“在这底下。”随着齐言清发话,小黑渐渐停了下来。
这下是不得不和别人打交道了……要是现在撤了不知等会儿要找多久。
向安歌咬了咬牙,瞬间调整好表情,一张扑克脸对着那道不断逼近的身影。
待看清雾里的人,她才发现那正是齐言清师父当时扮演的人,齐言清的师妹,齐玥玲。
齐玥玲扶了扶歪了的草帽檐,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她嘴角勾笑,喘着气道:“师兄躲了我好几日,玲儿好生伤心啊。”
齐言清你到底背着我霍霍了多少人!
向安歌心里的小人瑟瑟发抖,她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闭口不言。
敌不动我就不动……
“你之前下山历练的时候借了我十两没还,还钱!”齐玥玲两步并一步上前,伸出手,似乎今日不还她钱她便不会罢休。
向安歌脑袋空白一瞬,她好像记得齐言清师父扮演的小师妹不是这样的,她从储物袋里掏出银子,不多不少恰好十两,放到了眼前的掌心之上。
齐玥玲拧着眉,将手举高了些:“子金!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况且我们不是亲的!”
江茂山传音给向安歌,吐槽道:“这丫头怎么比我还势利呢!”
相比较起来,还是你更贪一些。
她又拿了十两碎银,二话不说地给了齐玥玲。
“多谢师兄。”齐玥玲小心谨慎地把银子收起来,“师兄在这里干嘛?”
向安歌不动声色将禁地的木牌挂到腰间,正想说些什么将对方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的木牌上,便见眼前人凑近,视线紧紧锁在齐言清身上。
齐玥玲惊喜道:“师父走前跟我说你给我带了狸猫,我前面还不信,是这只吗,是吗?”
“这只是我的。”话落,向安歌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忙补救,“是另外一只猫崽,猫要从小养起,才会亲你。”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啊!”齐玥玲拉住向安歌的袖子便想将她拉走,可无论使多大力她都纹丝不动。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