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宗·教导
    旭日东升,晨光映在案上的茶盏里,落在裹在被子里的两人身上。

    齐言清斜倚在软枕旁,一只手松松揽在枕边人的腰上。

    帐外的风传来鸡鸣,帐内却静得只余书页翻动的微声。

    他换了个姿势,贴住向安歌的脸颊。

    向安歌抬起胳膊肘,拱了拱齐言清,指着书上记载妖化的文字,着急道:“你看啊,这里写的东西。”

    “嗯?”齐言清无声地笑了笑,温柔地拉过书,细细看起来。

    她耐心等了会,见身边人没反应,又戳了戳他,轻声询问道:“看清楚了吗?是不是和你的那个红眼病很像啊?”

    每次瞳孔都会变红,叫红眼病没毛病吧。

    “清楚,那娘子觉得是我是后者还是前者?”齐言清将书合上,静静看着向安歌。

    她思虑片刻道:“我问过我师兄了,你这个应该属于后者。”

    向安歌偏头看着齐言清平静的眸色,停顿须臾开口道:“你不相信我吗?”

    她知道有时候一个人越是表现得无动于衷,可能越是在意某些东西。

    “他们说仙不喜妖,若我是妖,仙君会不喜欢我吗?”齐言清将头靠在枕头上,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没有预料到齐言清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反应过来时后背已贴上了他的胸膛。

    “不会,我不会不喜欢你的。”

    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滚烫的温度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齐言清用手臂圈住她的力度又重了些,沉默许久道:“娘子很爱骗人呢,但我信你。”

    “我之后再问问我师兄,你原本的躯壳该怎么找。”向安歌迅速从他的怀里溜出来,不经意间瞥见他落寞的神情,宽慰道,“你别担心,我觉得我那个师兄喜欢的是我的师父。”

    自己只是提了两次师兄罢了,他为何要这么可怜地瞧着自己?

    她指尖捻着一道灵力,口中念着口诀,不过片刻便穿上衣服,她匆匆将门打开,在身体完全钻出去前,她还不忘冲着齐言清道:“你再睡一会儿。”

    随着门关上,她渐渐意识到她的行为极其像是将别人吃干抹尽后想要逃跑的渣男。

    清晨的风似乎带着露水的凉,扫过向安歌的脸颊,凉意瞬间蹭走了她眼底残留的困意。

    “啪。”

    一抹黑影忽然从天而降,如一道闪电朝她劈来,还不等她看清是何物,那道闪电便被她拍在地上,蜷成一团。

    这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她蹑手蹑脚地凑上前,才瞧清那是小巫,她赶忙抱起小巫。

    “你昨日怎么整晚都未曾回来!”

    心虚的向安歌决定恶人先告状。

    小巫埋怨地看着她,幽幽道:“就算我回来了,你也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你只顾着齐言清,根本不理我。”

    “对不起,对不起。”她避开小巫的目光,不停地道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友谊与爱情的碰撞吗?

    小巫继续吐着自己心中的苦水:“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虽然它皮糙肉厚的,但是也扛不住天天屋顶上睡觉。

    “抱歉抱歉啦,那个……你有打听到什么吗?”向安歌试图转移小巫的怨气。

    很显然小巫并不吃她这套,它高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满脑子还都是其他事!”

    这个时候满脑子不该都是这些事吗?任务自然是重中之重!

    可是谁叫向安歌自己理亏呢,她将小巫举到自己眼前,嘴角扬起灿烂的笑:“你别生气,我烤鸡给你吃。”

    晨光漫过院墙头,给竹篱笆爬着的牵牛花镀了层金,母鸡低头在地上啄着,偶尔抬起头咯咯叫两声,身后几只绒毛蓬松的鸡雏跟着蹦蹦跳跳。

    这只有孩子要带,换一只吧!

    她踮着脚绕到一旁落单的公鸡身后,猛地伸手扣住鸡的翅膀,另一只手抓住鸡身。

    “这只怎么样?”她偏头将鸡递到小巫面前。

    ……

    石板上垒起的炭火噼啪作响,夹在上头的鸡皮渐渐变得油亮金黄。

    她拿起小刀切了一小块喂给小巫,不一会,鸡便只剩骨头架子。

    小巫咽着鸡肉含糊不清道:“他们说是加固封印的前一日要举办宴会。”

    “师妹?”墨钰踏着晨雾飞来,他诧异地看着正在烤鸡的向安歌,“这鸡少吃些为好。”

    偷吃被人逮住,向安歌脑袋怔愣一瞬,压低声音道:“为何?”

    “这鸡名叫味梦鸡,通常是当迷药使的。”墨钰轻咳一声,抬手将残羹收拾干净。

    向安歌脖子一梗,余光瞄向已入眠的小巫,松了口气道:“多谢师兄,师兄找我所为何事?”

    墨钰言简意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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