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宗·水蛇
有岛屿散落,多数妖兽各守其域,不相侵扰。外海之妖鲜少与人接触,未受人族文化熏陶,性本残暴,那个妖王尤好以暴制暴。”

    “你很了解啊?”

    “再怎么说,我过去也是住在外海的。”

    “你和你的族人想回去吗?”

    “自然是想的……”说到这,小巫的语气夹杂着浓浓的哀伤,她靠在向安歌身上,不再言语。

    ……

    日渐西沉,暮阳将门槛染橙,向安歌素手支颐,坐在其上。

    风吹起她沾着金光的发梢,阶前几只鸡聚在一起,一派宁静。

    她指尖摩挲着门框,心底空寂翻涌着,她捡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

    一道影自光里漫下来,将向安歌完完全全包裹住。

    “娘子在写什么?”

    “回、家。”她重重敲了敲地上的字,“齐言清,有没有一种仙术能让人掉了的牙齿长回来啊?”

    “有。”

    她拧着眉,心似乎被牢牢攥住,有些喘不上气。

    “你说我能不能用这个仙术把我爹掉了的牙给补上……我还没存够钱给我爹植牙。”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在流到心里前,被突如其来的大掌抹去。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够给爹补牙吗?”齐言清指尖扣着储物袋的系带,明明平日里一扯就开的活扣,此刻却像生了根般缠在腰间。

    向安歌拉过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问道:“你有事瞒我吗?”

    “那同心镜是我故意给仙君的,我想请仙君帮我宗门杀死异兽。”

    “现在呢……”她将手搭上眼前人的脸,“嗯,说话。”

    “我已将那凶兽斩死……娘子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

    “不会。”向安歌拿起一边装着米粒的碗,站起身绕过齐言清,对着窝在一起的鸡群洒了一把。

    她嘟哝道:“齐言清,你是修无情道的,你不会杀妻证道吧?”

    “我怎么舍得杀娘子呢。”

    “你是长老?”

    齐言清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杀了异兽后,宗主将我封为长老。”

    “你修无情道的,娶得了我吗?”向安歌将脸怼到他面前,等着他说拒绝,然后自己再将他赶走。

    “难道不是我嫁娘子吗?娘子先前说要纳我为妾,娘子是打算说话不算数吗?”齐言清接过她手里的木碗,学着她的模样喂鸡。

    叽叽喳喳的声儿吵得向安歌心慌,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将手伸进齐言清的储物袋里,而后掏出放到自己身上,嘴上嚷嚷道:“我觉得维持现在关系很好啊!”

    “什么关系。”齐言清将储物袋解下,直接塞到了向安歌手里。

    这种好像是叫那个炮·友来着。

    不过两人关系似乎是炮·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模样。

    她认真道:“你是修无情道的,你最终还是要回去的。”

    我最终也是要回去的。

    风像忽然歇了脚,天上的云都似被冻住般,久久不曾挪动半分。

    齐言清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娘子给我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空口无凭。”

    “我以道心对天起誓,若不在合欢镜解除前给你个交代,我甘受五雷劈身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向安歌即便立刻反应过来去捂住他的嘴,也没能阻止他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怔怔地看着齐言清,缓缓把手收回,嘴唇微张,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你是不是傻?”

    齐言清拉过她的手,将嘴贴了上去,含糊不清道:“还需三次那般,合欢镜便能解除,娘子等我。”

    唇瓣轻落在掌心中央,像一片带着温度的羽毛划过手心,连带着她的心头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好。”向安歌咬着嘴唇,沉默半晌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稳固法阵?”

    “十日后。”

    向安歌还想说些什么来打破有些僵硬的气氛,结果转头便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山峰。

    “徒儿啊啊!徒弟啊啊啊,你在哪?”

    江茂山忽然从天而降,稳稳落地,嘻嘻哈哈地冲着向安歌道:“啊哈,徒儿你在这里啊!”

    “师父,怎么了?”她不动声色地和已经佩戴上面具的齐言清拉开一段距离。

    “你师兄几个回来了,说要见见小师妹呢。”江茂山的视线落到一边的齐言清身上,“齐长老一起吗?”

    “好啊。”

    向安歌抿着嘴,一边缄默不语地跟在带路的江茂山身后,一边拨开后面试图靠近她的手。

    最后,她忍无可忍地掐了把那只不安分的手。

    “齐长老!你在对我徒儿做什么!”江茂山一转头便看见自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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