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清冷冽的声音传来:“仙君这时候溜出去,是想寻什么?”
寻美女,寻帅哥,寻吃的!请还饕餮人身自由!
向安歌心里这般想着,可嘴巴吐出的话却是:“待着这府里也是无聊,我就出去走走。”
齐言清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头,将她的小心思收入眼底。
他淡淡道:“我陪你。”
“这夜晚天气凉,万一你着凉了…… ”向安歌将门开了条缝,等着齐言清同意留在院中后,自己溜出去耍。
“那我在家里等仙君我回来。”齐言清站在夜色里一动不动。
向安歌借助微弱的月光望向他。
他的衣摆随风飘动,月光洗去了他惯有的冷漠与疏离,此时瞧上去分外可怜。
皓月当空,清光如水,淌过老树枝桠,沙沙作响。
那沙沙声拨动着向安歌的心,她犹豫道:“你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们一起去玩吧。”
“多谢仙君。”
向安歌举起一根手指道,端着家长的架子道:“但是出门在外要听我的,为了防止你走丢,你要牵着我的手!”
“好。”齐言清答应得干脆,直接握住了向安歌伸出的那根手指头。
向安歌望着他的眼睛,月光覆在他眼睫上,那墨色的双眸浸了清辉。
明明是深邃的底色,却亮得像盛着半片夜空。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两人便这般出了府。
月挂枝头,夜市正逢热闹的时候。
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满是烟火气。
向安歌和齐言清手拉手走在大街上,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她迟疑道:“那个什么……齐公子,你不觉得两个男人拉手有点奇怪吗?”
她现在的身份是正要去青楼的男子,自己和另齐言清手拉着手进青楼也太怪异了!
“娘子不是说出门在外要牵住你吗?”
他们二人的相貌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齐言清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四周人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流转,齐言清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是这齐言清怎么这么记仇,他肯定是在报复下午的事情!
向安歌垂着脑袋,匆匆将他拉到无人的小巷里。
她义正辞严道:“我们暂时不牵手。”
齐言清缄默片刻道:“那我若是走丢了怎么办?”
这么大人会走丢?
向安歌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严肃道:“那我只能换个夫君了。”
齐言清灰暗不明地看着她,良久才道:“那娘子记得千万要躲好。”
“躲好?”向安歌愣愣地看着齐言清从袖口处取出一段绳子,他先是将绳子捆住自己的手,而后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到她的手腕上。
齐言清的指尖偶尔擦过她微凉的皮肤,绳索在他掌心绕了两圈,最后成了个规整又松软的结。他理了理结,低声问道:“这样紧不紧”。
“啊……不紧啊。”向安歌的大脑陷入浑浊。
这个齐言清被发现是姐妹后怎么演都不演了?那用古人的话说,自己现在就是她的闺中密友了。
可是闺中密友这般是正常的吗?
母亲去世后,身边的小孩都不愿意跟她玩,后来她也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也只有一个朋友。
所以这些事情,向安歌一直是有些迟钝的,有时脑子会转不过弯来。
“不紧的话,那就再一个结吧。”齐言清嘴角挂着笑,打了一个又一个结。
看着手腕上的死结,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是去不成青楼了……
她歪着头问道:“我们去买个面具戴上好不好?”
“都依娘子的。”齐言清满意地看着自己打的结。
向安歌撇了撇嘴,心中腹诽道:我也没见你依我啊……
两人走到面具摊前,她指尖拂过一排排假面,对着小贩道:“阿婆,有没有饕餮啊?”
阿婆指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道:“这个就是。”
向安歌拿在手中仔细打量。
兽目圆睁,兽齿交错,面具周围绕着一圈夔龙纹,牙缝间积了点灰。
这个怎么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啊!
她嘟哝道:“这个一点都不可爱。”
“小伙子,这饕餮就是长这样的,喜欢可爱的,你便拿狐狸如何?”阿婆将狐狸面具递了去。
向安歌接过狐狸面具,细细看着。
这狐狸面具做得比饕餮面具好看多了,眼窝处用深粉晕染出渐变的狐眼,眼尾上挑着两朵小小的玉兰花,花瓣用珍珠粉涂过,在灯笼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边缘还缝着浅白的绒毛。
她痛痛快快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