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有什么比吐出嚼过的东西还要恶心人的了!
她垂下头,想着吐得文雅些,一个素色的帕子顿时堵住了她的嘴。
帕子的主人眼里正酝酿着滔天怒意,他幽幽道:“夫君嘴巴油了,得赶紧擦擦。”
向安歌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她眼睛瞟到苏静淑正要夹油炸的酥酪,忙伸手按住。
她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怎么样,和你抢吃的男人是不是很没品!
“公子你怎么知我近日染了风寒不能吃油腻之物?”苏静淑满脸惊喜地盯着向安歌,不可置信她居然观察得如此仔细。
“嘭!”
向安歌拿头抵住桌子,生无可恋地扯了扯齐言清在桌下的衣角。
她倏然止住呼吸,自己居然忘记还能拿齐言清当挡箭牌!
她悄咪咪抬起脑袋,瞄了眼齐言清道:“喂我。”
齐言清瞪了她一眼,随即自顾自吃饭,似乎并不想搭理她。
“公主……”
“公主!”
向安歌和齐言清异口同声。
二人对视一眼后,齐言清突忽地起身,朝苏静淑鞠躬道:“我夫君前几日伤了脑袋,如今变得有些痴傻,若是得罪公主还望公主莫怪。”
苏静淑拧着帕子道:“怎会?我觉得今日的齐公子分外可爱……”
“公子,实不相瞒,我夫君阳痿,承蒙公主厚爱,但他怕是无福消受。”话落,齐言清略过目瞪口呆的苏静淑,径直拉着惊掉下巴的向安歌直接出了酒楼。
出了酒楼,齐言清走在前头,向安歌在后追赶。
青石板路映着日光,两旁店铺幌子轻晃。
小贩吆喝着糖画、糖葫芦,甜香混着槐叶香,偶尔有孩童追跑而过,满是热闹。
她面带愧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望着齐言清孤寂的背影,心中泛起不忍。
这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自己阳痿的事实啊!
难怪两人在天舟上时他不愿意将自己那里变大,原来是不行啊……
大了也没用,所以才会拒绝自己。
天呐,那我刚刚做得那些不都是往他痛处戳吗?
她老爹从小便教她做错事要及时补救,她掏出两个铜板,随手跟卖糖画的小贩买了一朵糖花。
齐言清本就体弱,加上用的是向安歌的外貌,几步便被她给追上。
她将糖花递给齐言清,满怀歉意道:“这糖画送给你,你不要生我气了!”
没想到这齐言清会为了替自己赶跑公主,说出自己阳痿的病症。
她真是太太太感动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齐言清唯一的姐妹!
齐言清停下步子,接过糖化,黑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慢悠悠道:“仙君还是找个无人的地方赶紧跟我换回来好了。”
“好好!”向安歌急忙应下,频频点头。
这糖画真有用!一下子就哄好齐言清了。
她垂头看向糖化,嘴角的笑意霎时凝固在脸上。
竹签正好被齐言清捏在,顶端的菊花糖画透亮得像琥珀,花瓣舒展的弧度清晰可见。
甜香顺着风飘到向安歌鼻子里,堵得她呼吸不畅,她一把夺过糖画,苦着脸道:“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刚刚没仔细看,没发现这是朵……”菊花。
自己拿着个菊花糖画不是给人添堵吗?
啊啊啊啊,向安歌啊向安歌,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啊!
齐言清先是怔愣住,而后脸色黑如锅底,沉声道:“我没有。”
“对对对,你没有,我下次注意!”向安歌忙不迭摆手,飞快吃着手里的糖画。
扔了可惜,自己得赶紧吃掉它。
齐言清不理会向安歌,只是向路人问了去木府的路,自顾自走在前面。
午后日暖,斜光铺地。
向安歌灰溜溜跟在齐言清后头,她做错了事,只能认栽。
齐言清在木府前停下,让驻守门前的侍卫通传。
她则在一边打量木府。
木府正门朱红漆亮,门楣上悬着鎏金的刻着“木府”二字的匾额。
院墙高阔,檐角上翘,两侧石狮昂首立着。
须臾,便有管家出来,躬身引着两人往里走。
他步伐稳缓,不时侧身示意避让廊下侍从,俄而停在一个院子,朝里走去。
向安歌看着小院正盛的菊丛,抿着嘴,眼神一滞。
黄白花朵缀满枝头,风一吹,菊香便弥漫满园。
她问道:“这么热的天怎么有菊花呢?”
“这是秦先生特地找人用灵力种的!说是齐公子很配菊花呢。”管家堆着笑,“二位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