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慢慢稳了下来,晃荡的幅度越来越小,渐渐彻底停了下来。
岸边酒肆连排,挑夫扛着粮袋、瓷瓮匆匆穿梭。
远处几艘乌篷船泊在浅湾,潮声起落间,向安歌拉着齐言清下了船。
她掏出两顶帷帽戴到两人各自的头上道:“我们先去找家酒楼吃饭,然后去那个什么四宝阁买个东西,之后呢我们去逛夜市,最后呢我们去青楼!”
“……不准去。”齐言清已经被整得有些没脾气了。
在这幻境中,最折磨人的便是向安歌那许多一时兴起产生的想法。
向安歌不情不愿道:“好吧……那等回去我们再去,到时候我还能选个几个自己最喜欢的经常给他们捧捧场。”
她每说一个字,齐言清的脸便黑一分,他皮笑肉不笑道:“届时齐某必定会陪着仙君。”
街角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马车直冲而来,离二人不过三尺时,车夫猛地勒紧缰绳,车辕堪堪停住。
向安歌及时将齐言清拉到身旁,但马车急停掀起的狂风还是将二人的帷帽双双吹落。
车帘被轻轻掀开,内里的侍女提着裙摆下了马车,对着二人屈膝福了一礼,声音带着歉意:“实在对不住二位,方才车夫赶路心急失了控,险些伤了你们,还请莫要见怪。”
说着她便要递上两匹锦缎,算作赔礼。
侍女递上锦缎时看清了向安歌的脸,震惊道:“齐公子,你怎会在此?公主寻你寻了许久!”
向安歌当即就反应过来那是当时想买她夫君的公主,侧身压低声音对着齐言清道:“我们直接走。”
齐言清提醒道:“凡修仙之辈,入京城地界,须敛气藏元,不得擅用灵力。这是我在官榜上看见的。”
“那你说说你惹出的这个风流债怎么办!”她扯着齐言清往后挪着步子。
齐言清面不改色道:“只得辛苦仙君了。”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对侍女道:“姑娘认错人了,这赔偿我们不要了,还请小心些。”
齐言清配合着点头,身子忽然腾空而起。
向安歌直接抱着他往小巷里钻去。
他们身后还跟着侍女的叫喊声。
甩掉身后的人,向安歌放下齐言清,他们就这般好巧不巧地到了四宝阁。
这四宝阁以褐木为架,灰瓦覆顶,两层小楼窗明几净,门楣挂“四藏阁”木牌,门口摆着木桌。
与向安歌所想的九层宝塔毫不相干。
“客官想要什么?”门口的掌柜迎了出来,朝着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向安歌不确定道:“这里是四宝阁吗?”
掌柜看出来向安歌的迟疑,笑盈盈道:“正是,客官别看此处简陋,实则应有尽有啊。”
“我们要能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的石头。”向安歌立刻说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稍等片刻。”掌柜立刻往二楼走去,不一会便带下来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介绍道:“这块玉石吸纳了千年天地间散逸的灵气,不知是不是公子想要之物啊?”
向安歌刚想拿来瞧瞧,掌柜便收回了手。
其实不用看,她也能辨别出这玉石是真货。
她拿出了自己的全部银两放在桌上,只换来了掌柜嫌弃的眼神。
就在这时,齐言清扯住她衣角道:“储物袋。”
向安歌感觉掏出当时在地底获得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随意拿出了些灵草道:“这些够吗?”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苍老的面容似乎瞬间年轻了几分,他急忙道:“够的够的,一株草药便够了,其他的公子要卖吗?”
“卖!”
交易完成,向安歌摸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扬起嘴角。
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灵石,哦吼,我发财喽。
“掌柜,这京城味道最好的酒楼在哪里。”
“顺着这条街直走,路口那里就是了。”
一跨出门槛,她便偏头冲着齐言清灿烂笑道:“娘子啊,你真的不考虑跟为夫一起去青楼吗?”
“仙君,我饿了,先去吃些东西吧。”齐言清步子快了几分,避开了去青楼的话题。
二人停在路口,一眼便看见了伫立在转角的酒楼。
檐下“庆丰楼”匾额笔力沉,上头两盏大红灯笼随风晃。
店里的小二肩上搭着白巾,匆匆忙忙出来将他们引了进去,笑着侧身招呼道:“二位客官这边走,二楼临窗的座儿敞亮!”
他们踩着木楼梯而上,二楼的雕花木栏映入眼帘,街道下的景色一览无余。
小二指着靠窗的方桌道:“那处能瞧着街景,您二位坐这儿成不?”
“好!”向安歌拉着齐言清坐下,她对着木牌菜单指来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