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麻烦人家还这般拒绝他,她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齐言清此时正捧着碗喝药,他紧蹙着眉,一点一点喝着。
“夫君啊,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如就一口全喝了吧。”向安歌看他这般,甩手道:“算了,看你身体肯定不行。”
齐言清端碗的手一顿,而后一股脑灌了下去道:“我身体可以。”
向安歌接过空空如也的碗道:“哦——”
面前空空的碗在一时辰后又回到了向安歌手里,不过这次,它变成了饭碗。
桌上荤素搭配,寻常与珍味相映。
秦先生先是为他们倒了茶,随后笑着道:“二人是否也是去京城的?”
“听闻皇城广招除妖师,我们便想去碰碰运气。”齐言清微微扬起唇瓣,语气客气疏离。
向安歌咽了口唾沫,拿着筷子的手蠢蠢欲动。
清炒时蔬、鲍汁扣菌菇,冰糖炖燕窝……好饿啊!
“我们也有这个打算,到时候我们可结伴而行。”秦先生目光落在向安歌身上道,“别客气,我们边吃边聊。”
向安歌听闻此话,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
他们尚且不知这幻镜该如何通过,不如就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享受当下。
就是不知道齐言清身子能不能撑住,她真怕哪天齐言清在睡梦里嘎了。
“实不相瞒,在下的一位挚友在钦天监当值,向姑娘的护身法术和身手十分了得,只要二位愿意便可直接加入皇帝设立的斩龙之伍。”秦先生拿起茶杯,冲着向安歌和齐言清敬道,“那恶龙踞地底,前几年出现在我大燕,乱时令,阻甘霖、降暴雪,民不聊生。”
向安歌心存疑虑,出于礼貌她回敬秦先生,问道:“如今那恶龙在何处?”
秦先生“那恶龙已被除去,但她有一子还在地底,地底有嗜血成性的磷尾魈,它们黑躯荧尾、可怕至极。”
她眸底漫开了层迷茫,须臾,那怔忡便被沉沉的凝重覆了去。
秦先生说得不会是那堆超级无敌可爱的黑猫吧。
磷尾魈这名字真不适合它们,还不如叫咪咪呢。
她面上情绪不显,她足尖轻轻一抬,悄无声息勾住齐言清的小腿,借着几分巧劲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扯,传心声道:“先答应下来。”
“那到时候到京城就麻烦秦先生多照顾一二了。”齐言清轻轻点头。
向安歌刚想收回脚,可力道没止住,又偏偏不小心伸过了头,勾到了一旁的椅腿。
“吱呀、咔嚓、嘭!”
齐言清满脸诧异,跌坐在地。
圆切口的木凳划出一段距离才慢慢停下。
感觉屁股摔得好疼啊!
向安歌一个滑跪到齐言清面前,将他拉起,同时眼含歉意道:“夫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了?”
秦先生还在一旁,向安歌怕他看出什么端倪,于是只能栽赃给齐言清了。
“无碍,一下子没坐稳,让娘子操心了。”齐言清捏住向安歌手的力道重了几分。
要是再这样摔个几次,他可能真的要上西天了。
秦先生匆匆忙忙上前想帮忙,却被齐言清不动声色给避开了,他转移话题道:“二位感情真是好呢,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他还想继续说些客套话,却被忽然闯入的小厮打断。
小厮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秦先生面色一沉,拱手告退道:“秦某有急事不得不去处理,还请二位自便。”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向安歌和齐言清已回归原处。
齐言清道:“你听见那人说的了吗?”
“听到了,他说皇帝要死了。”向安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我要去拯救那些貌美如花的妃子!”
“娘子。”齐言清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入向安歌碗里道,幽幽道,“你有我不够吗?”
“你是我的了吗!”向安歌很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自顾自继续说着,“可是我是大家的!世上爱我的人太多了,我不能把爱留在你一人身上。”
哎呀,我怎么这么有魅力呀!
她沾沾自喜没一会后立刻意识到不对。
奇怪,这话怎么是从齐言清口中说出来的!
身边人一言不发地喝着茶水,似乎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向安歌伸出手去晃齐言清,不可置信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你再说一遍。”
楼上倏然飘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向安歌心就猛地揪紧,眼疾手快地探过身,掌心稳稳覆上齐言清想要张开的唇。
她眼珠不停在齐言清和天花板游走,拼命用眼神示意他有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