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在一旁的秦先生,问道:“先生,你要吗?”
秦先生摆了摆手道:“老朽已经辟谷,把吃的给他们吧。”
“好,喂,那个红色衣服的,你要不要?”向安歌歪着身子,冲着边上生闷气的人晃了晃手中的碗。
“什么喂喂喂,我有名字的!”
向安歌等了一小会,不见他报出自己名讳,于是转头问道:“秦先生,他叫什么?”
“木瑾宇,敢问娘子芳名啊?”
向安歌眼角一弯,笑嘻嘻道:“向安歌,我相公名唤齐言清,你别叫我娘子了,叫我姑娘吧。”
“好名字。”秦先生摸着胡子,眼角笑得长出了褶子,掏出个木盒道,“这是先前许诺给姑娘的还元丹。”
她道谢接过,舀了碗鱼汤,朝着轿辇端去。“我先去寻我夫君了。”
她捧着碗,坐到齐言清身边。
“仙……”
话还未出口,齐言清便被向安歌腾出的手覆上了唇,他的话头骤然顿住,鼻尖缠上向安歌掌心的气息。
鲜醇的鱼汤香还有掌心温温的热气就这般轻轻印在了脸上。
“从现在开始你记得叫我娘子或者安歌。”向安歌凑上前,夜色里,她明眸似水,在暗流里波动。
齐言清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借着外头跑进来的火光,向安歌将一勺勺将鱼汤送入齐言清口中。
待碗中见了底,向安歌拿出木盒,像献宝一般举到他面前,轻声道:“那老人家说这是还元丹,不过不知是真是假,他们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有诈啊?”
齐言清拿起木盒,打开后仔仔细细端详,又凑近嗅了嗅道:“这确确实实是还元丹,这种丹药对于修仙者无用,确能让濒死的凡人起死回生,那老者只是想顺便卖你个人情罢了,于他而言,不亏。”
话落,他直接捻起丹药咽入喉中。
原本煞白的脸上浮现血色,齐言清似枯木逢春般瞬间多了几分精气神。
向安歌遗憾道:“相公,你之后是不是不用我喂了?”
“不敢劳烦娘子,之后由我自己来吧。”齐言清
“不劳烦。”向安歌深深叹了口气,早知道晚点再把这个丹药拿出来了。
轿辇并不算大,二人待在里头显得有些拥挤。
向安歌眼珠滴溜一转,身子变得又小又轻,她收起衣裳,蜷缩在一旁假寐。
齐言清将手搭到向安歌身上,卡着她的胳肢窝将她举起。
“嗯?”向安歌歪着脑袋,把肉垫按到齐言清脸上。
齐言清把她放到身旁,将毯子覆在她身上,淡声道:“睡吧,娘子。”
我不想睡的,但是他叫我娘子诶。
向安歌眼皮愈发沉重,她在齐言清散发的药香中缓缓入眠。
“哗哗哗。”
轿辇外忽起窸窸窣窣之声。
睡梦中的向安歌蓦地竖起耳朵,她警惕地抬起脑袋,化为人形,对着钻入轿辇中的人脸就是一脚。
她见那人头溜走,即刻也跑了出去,对着那人的逃窜的背影就是两脚。
天边已泛起肚鱼白,驱散了夜的浓黑。
向安歌双手交叉,蹙眉望着蜷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这不是那花孔雀吗?
木瑾宇发冠歪斜,绯红的锦袍沾上了些草屑,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跺脚气愤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干嘛偷窥我!”向安歌抄起地上的木枝,直指木瑾宇。
“谁看你啊,我是看你夫君!”木瑾宇看着向安歌骤然攀升的怒意连连后退。
她一个树枝往木瑾宇脸上甩去,看着那一长条的红痕,她依旧不解气,愤愤道:“好你个登徒子,竟敢肖想我的夫君。”
木瑾宇赶忙辩解道:“你说我比不上他腿毛,我就是想看看他的腿!”
“好啊!你还要看他腿,我夫君的美腿那是此腿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是你能看的吗?”向安歌都没瞧过呢,怎么可能先便宜这家伙。
木瑾宇连滚带爬地躲到秦先生后头,直着向安歌道:“秦先生!你快管管她!”
秦先生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他别过脸走到了别处。
向安歌一言难尽地看着木瑾宇,这家伙好像不太聪明。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故作生气道:“你居然想不用一丝代价就看我夫君的腿,哪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等我回到京城,我给你百两黄金不就行了。”木瑾宇面红耳赤,瞪大了眼。
向安歌龇着个牙道:“诶诶诶,这是你说的啊!”
便宜夫君怎么这么值钱啊!
她扭头便钻到轿辇里,一掀开帘子,她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