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妖兽生活于秘境之中,向往广阔天地。为了自由不惜一死,可这天地的规则不会容许他们离开。”齐言清语气平淡无波,盘腿坐下。
“我们要怎么进去?”向安歌话一出口,眼前光柱上的纹路倏然滚动,一只金色的大手油然而生,一把抓住二人。
速度快到二人毫无招架之力。
……
竹篱笆圈着一方小院,几竿翠竹斜倚着墙头,茅草屋顶铺得齐整,像覆了层暖黄绒毯。
一扇木窗糊着素色棉纸,风起,窗棂旁挂着的粗布帘轻轻晃,屋里齐言清躺在木板床上,阖着眼。
木桌上,向安歌撑着脑袋,打着哈欠,眯着眼盯着面前的人。
这齐言清怎么还在睡啊!
被那金色的大手抓住后,她再次醒来就是在这院中,齐言清在床上昏迷不醒。
她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等到白天,就是不见他苏醒的迹象。
他们二人储物袋还不翼而飞……
向安歌拍案而起,坚定的目光落到齐言清身上。
不能坐以待毙了,就算是打,她也要把齐言清给打醒来。
她两步并一步走到床旁,脱下鞋子上了床,抬起手。
望着齐言清俊美的面容,她一时间下不去手。
应该打哪里好呢……
向安歌的手摇摆不定,正思考着,她突然想起自己还要给齐言清打上标记。
“得罪了……”向安歌缓缓掀起齐言清的袖子。
一抬起来,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齐言清手臂比起先前瘦了整整一圈,瞧上去十分瘦弱。
她轻轻抬起齐言清的手臂,对着他手咬了下去,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嘶……”齐言清缓缓掀起眼皮,眼神涣散,哑声道:“仙君,这是在做什么?”
刚吐出几个字,他便开始咳嗽,胸口剧烈起伏,看得人心头发紧。
“你没事吧!”向安歌被人抓包的心虚已经被担忧所替代,她拉住齐言清的手,紧张地不知所措,她还不忘替自己辩解道,“你昏迷太久了,我的唾沫有提神功效,我只能用这个法子来唤醒你……”
齐言清虽昏迷两人,可意识确是无比清醒,可无论他在怎么挣扎,都无法醒来,好不容易醒来,就看见有人要吃自己。
他看着极力狡辩的向安歌,默默又阖上了眼。
见此情景,向安歌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晃动,喊道:“别睡了,不要死啊啊啊!”
她不会把人咬死了吧,那个系统不会扣自己功德吧!
“仙君…… 别晃,我肚子烧得难受。”短短一句话似乎话费了齐言清全部的力气,他软软地瘫在床上。
向安歌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迟疑道:“你是不是饿了啊?”
“饿?”齐言清从小修炼,早早辟了谷,自有记忆以来,他便没体会过饿的感觉,自然也不知道饿的感觉。
向安歌蹲下身,指腹在触到齐言清冰凉且细瘦的手腕时,她心头先沉了半分。
须臾,她眉峰微蹙。
脉息微弱,营养不良,齐言清现在的这幅身子亏空得厉害,似乎只是个凡人的躯壳。
向安歌立刻弹起身,她不知晓目前的情况,但知道对于齐言清这般病弱的凡人之躯两日不吃不喝是十分危险的。
她飞速跑到灶房。
……
一股淡淡米香在整个院里飘荡,齐言清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撑起身子,拖着如铅般重的腿到了灶房。
房内向安歌正挽着袖口蹲在灶台前,手里握着木柴往灶膛里添,火焰舔着锅底,映得她脸颊泛着暖红。
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抬起脑袋,嘴角漾着笑,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等会就能吃了,你在边上等一会,院子风大,别把自己吹着凉了。”
向安歌站起身掀开木盖,铁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娴熟地用长柄勺轻轻搅动。
她看着坐在长木椅上瘦弱的齐言清,放低声音道:“我等会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的,家里没米了。”
“我同你一起。”齐言清神情恹恹,青丝凌乱地在肩头,像是朵被人蹂躏过的花。
向安歌拿起碗盛粥,而后将碗端到齐言清面前。
“也好,放你一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滚烫的粥冒着腾腾热气,齐言清舀了勺粥,先在唇边轻轻吹了两口气,才慢慢送入口。
向安歌坐在他身旁,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齐言清。
齐言清肩背单薄,捏着碗勺的指尖泛着淡粉,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寻常淡漠的眼神此时瞧起来就像是强撑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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