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骨瘦如材的男人抓着她的裙子,男人身旁跟着个小女孩
她停下了步子,将男人扶起。
“我女儿在半路被人牙子抓走了,还请仙人救救她!”男人的眼圈布满了血丝,句句哀求。
向安歌眼神动容,轻声道:“你有没有她身上的物件?”
“没有……”男人垂首,再抬眼时面目狰狞。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刀,朝着向安歌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微微睁大双眼,时间似乎变得缓慢,她清楚地瞧见男人的痛苦。
我的爸爸会不会也这样痛苦?
向安歌阖上了眼,反抗的心思随着风飘散。
如果就这般去了,她是不是就能回家了见到相见的人?
等了许久,疼痛却并未降临,她睁开眼,只看见了被齐言清按住的男人。
男人拼命挣扎,嘶吼道:“都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杀了我的幺儿!你们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还把她困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里!”
“啪。”齐言清打晕了男人,将他放置到一旁,对着边上的小厮吩咐道,“好生看管他。”
向安歌攥住了自己手臂,突然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
区区凡人根本杀不死她……到时候受伤了肯定很疼……
活着才有希望嘛。
“仙君……是累了?”齐言清上前,脱下外袍,罩在她身上。
外袍残留的余温包裹着她冰冷的躯壳,她紧紧扯住外袍,生怕不小心再掉在地上。
她扯出一抹笑,提高音量道:“对!累了……”
“累了的话,我们回去可好?”齐言清低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
她慢慢抬头,撞进齐言清温和的眸色里。
他的嘴角保持着他一贯的弧度。
“好……”她侧头看向被抓住的男人,咬着嘴唇,随后道,“别伤害他。”
如今的修真界有不少人喜欢用凡人的身体来炼制丹药,看来那个男人的女儿大抵是被骗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皆没开口。
齐言清没问她为何用走的,也没问她为何刚刚不反抗。
山间的晚风带着冷意,月色将二人影子拉得细长。
向安歌每一步都踩在了齐言清影子上。
好生气……破系统。
向安歌又多踩了几脚。
这样还不如让她死后变成鬼魂待在父亲身边,过了头七她再去投胎,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重新做人。
齐言清忽然停下脚步,向安歌眼见脚下的影子不再动弹,心也随之停了一瞬,她偏头看向齐言清。
糟糕,不会让他发现自己在踩他影子泄愤吧……
齐言清脸色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起伏,他还是望着前方,他淡声道:“你为何……”
“我不是故意踩你影子的!是你影子自己跑到我脚下的!”
向安歌捂住脸,只留一个指缝观察齐言清表情。
她其实清楚齐言清要问什么,可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总不能说自己不是这世界的人吧!
“仙君不想说便不说了。”齐言清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片叶子。
风拂过他的发丝,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向安歌,
向安歌的脸“唰”一下红了,她一跃而起,飞了回去。
一是自己怕齐言清再问些什么,二是自己被月光下的美人图弄得心花怒放。
真是退步了,脸皮都变薄了……
齐言清一直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厢房。
几乎是一到厢房,向安歌就钻到床上,她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隔日醒来之时,房间只有她一人踪迹。
午后阳光斜切进窗,在地板烙下光斑。
向安歌揉了揉眼,懒懒地打了声哈欠。
眼睛一睁一闭怎么就到了下午了?
她飞到村子,敛去气息,去瞧那些难民。
巡视完后,她又跑去了灵泉,想再钓几条鱼过过嘴瘾。
日光洒在水面,风一吹,光便碎成满河跳动的金箔。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昨日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
她哼着歌,将钓鱼工具准备好,指尖捏着钓线轻轻一抛,往后退半步,坐在岸边。
昨日她特地剩了些鱼肉,用那些来做鱼饵。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线瞬间绷紧,她手疾眼快攥紧鱼竿。
她探知到水底无数鱼蜂拥而上,最后一哄而散,只有一只格外大的鱼咬住了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