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帕子。”齐言清叫住了她,递来了一个素白帕子。
帕子的角落绣着淡青的兰草,她单单是瞧着都能想象到那帕子的香味。
她笑嘻嘻接过那帕子,凑近鼻尖闻了闻,帕子的皂角香钻到鼻子里。
齐言清不解地看着向安歌,特别是在她把那帕子收进袖中时,他出声道:“仙君?”
“这帕子跟你一样香诶,我舍不得用,我要珍藏起来。”向安歌胡说一通。
她知道这帕子是齐言清让她用来擦手的,可她已经擦到衣服上了,不想再擦第二次。
齐言清倏然凭空变出一个木盆,他默念口诀,木盆顿时盛满水。
水在盆中轻轻晃动,映出他眼里情绪的波动。
还不等他探寻那是什么情绪,向安歌就绽放笑容,把手伸到盆里。
她洗完手,不由自主地又把水擦到衣袍上,她看着齐言清微微睁大的双眼,讪讪笑道:“嘿嘿,平时习惯擦衣服上了。”
齐言清淡淡道:“仙君要是不介意,往后可拿我的帕子擦手。”
“这帕子不是定情信物吗……”向安歌深深叹了口气,假装失望道,“原来齐公子是让我用这帕子擦手呀——”
“不是,这……”
她才不给齐言清辩解的机会,她一路小跑到院子里,蹲在木桶旁,
桶身浸得微润,怪鱼悠游其间,尾鳍轻摆搅起波光,阳光斜落桶中,映得鱼影与桶壁木纹相映成趣。
这怪鱼看着丑萌丑萌的,要怎么吃呢……
烧烤、红烧还是清蒸呢?
齐言清望着院中歪着脑袋看鱼的向安歌,又看了看眼前她刚刚用来盥手的木盆,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触桶中的水。
“齐公子!我们烤鱼吃吧!”向安歌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到齐言清耳中。
齐言清手一抖,猛地收回,他愣愣地盯着自己湿答答的袖口,掩去眸中神色,抹去袖口的水渍。
向安歌往屋里探了探头,又喊了声:“齐言清!”
她看着齐言清停在她身边,阳光正好,她眯起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一片阴影投下,齐言清恰好遮住阳光,站在了她的对面,低声道:“都依仙君。”
向安歌喜滋滋地抱着木桶,往膳房的方向跑去。
齐言清加快步伐跟在她身后。
一长一短的影子在长廊穿梭,木桶晃动,豆大的水滴落在地上,被影子踩过。
向安歌到了膳房,放下手中的桶,眼神在各种各样的菜刀间游离。
选哪一把刀好呢,向安歌犹豫片刻,挑选了一把看似最锋利的刀。
“咔嚓。”
刀断了,可甲板上的鱼还是完好无损。
鱼甩了甩尾巴,水溅起,落到向安歌脸上。
水珠顺着她如同剥壳荔枝般细腻的皮肤滑落,她像是浑然不知似的,将目光从鱼身上移到了齐言清腰间的佩剑上,全然没注意到齐言清暗了几分的眸色。
她抬眸看着齐言清,眼睛弯成月牙,嬉笑道:“齐公子,可会杀鱼?”
“在下先试试……”齐言清面不改色地抽出腰间佩剑,用刀刃贴着鱼鳞。
向安歌瞧着他愣神的模样,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娇憨可爱。
她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双手合一,眼底盛着期待,凑近齐言清道:“齐公子果真厉害,连杀鱼都会呢——”
齐言清轻拍菜板,鱼倏然飞到空中,他拿起剑,对着扑腾的鱼随意比画几下。
“咔咔咔。”
鱼和剑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嘭。”
鱼完好无损地又回到了菜板上。
“啊哦——”
向安歌嘴角绽放笑容。
区区捉妖师,不过如此。
怪鱼嘴巴一张一合,忽然,它猛地一个跃起,从嘴里源源不断地喷出水来。
这下,向安歌笑容消失了。
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她随意抬手抹了把脸,脸上的水珠向下淌,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始作俑者在菜板上使劲扑腾,似乎在嘲笑她。
向安歌眼底燃烧起熊熊烈火,左手抓起鱼,右手拿起刷子,小跑到一边的盛着清水的木盆里。
齐言清看着在一旁刷鱼的向安歌,眼神再度陷入茫然。
他第一次见有人洗鱼跟浣衣似的。
“唰唰唰……”
今日这鱼是定是要到她肚子里的。
就算是生吃,她也要把它一口闷。
“若我今日帮仙君剥了这鱼的皮,来日仙君能否答应我一件事?”齐言清蹲下身,看着在水盆里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