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抬头和正在更衣的齐言清面面相觑。
玄色衣料滑落肩头,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脊背。
她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却鬼使神差地没移开眼。
爱好美色,人之常情啊!
齐言清将衣服重新穿上,侧头射来冷冰冰的眼神,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仙君,瞧够了吗?”
“没有。”向安歌坦诚道。
坦诚的结果就是屋内空气霎时凝结。
“公子,小姐,这是后厨刚备好的点心与热茶。”门外的小厮呼喊的声音更大了些
向安歌手心冒汗,识趣地跑出门去接点心。
小厮垂着头,恭敬道:“若还需添些什么,随时吩咐小的便是……那位公子不吃吗?”
“他在更衣。”向安歌嘴比脑子快,话落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
这话多少有些暧昧。
在小厮诧异的目光下,她迅速回了厢房。
还不等她喘息片刻,就感到身后有道冰冷的视线,她转身低头,想把手里的托盘放下,却被人拦住了路。
她往左,那人便也往左,她向右,那人便也向右。
“仙君,刚刚好看吗?”齐言清刻意压低的声音此时如同恶鬼般缠绕着她。
向安歌这下无比确信齐言清生气了,她心虚地不敢抬头,咬着下唇。
怎么办,怎么办?
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抬头,努力挤出笑意道:“自然是好看的,不知道还以为齐公子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呢。”
“我还以为在仙君心中我只是个衣冠禽兽,不对……还是个人面兽心的蠢货。”齐言清把向安歌在客栈里骂他的话尽数换回,直勾勾盯着她笑。
他当时果然听见了……
向安歌惊呼一声:“天呐,哪个不长眼的敢这般说齐公子!在我心中,齐公子那是风流倜傥、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她连着自己一起骂,若是齐言清还计较,那也忒不是人了。
“仙君,喝茶吧,茶要凉了。”齐言清嘴角抽了抽,他接过托盘,放到桌上。
碟中摆着三两块桂花糕,米白糕体裹着细碎的金黄桂花瓣,茶还冒着腾腾热气。
向安歌拉了把凳坐下,齐言清坐在了她另一头。
她问道:“齐公子,也喜欢吃这些?”
“不大喜欢。”齐言清语气淡淡,她也并未纠结。
她拿起一块糕点,一口咬下,桂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
余味还带着点蜜意,毫不粘牙。
“公子,为何不吃?”向安歌享受地眯起眼睛,古代的糕点真是不一般。
齐言清扫了眼即将被吃完的糕点,徐徐道:“我不大喜欢有迷药的糕点。”
“什么!”她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耳边的声响也渐渐远去,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变回原形就不会晕了,但变回原形怕是会吓到别人,仔细想想,向安歌还是决定晕过去。
齐言清撑着头,静静看着晕过去的人,用法术将她移到床上,自己则在一旁运功。
残阳落尽于西山之上,暮色如墨般自天际漫卷而来。
在归巢的雀鸟的几声啼鸣中,向安歌缓缓睁眼。
脑袋还有些沉,她撑起身看着一旁运功的齐言清,莫名想给他来一掌。
比起同伴,两人现在的关系更像是敌人。
她质问道:“迷药谁放的?”
“不知。”齐言清站起身,点亮烛台上的蜡烛。
烛光照在向安歌脸上,她琥珀色的眼眸直直望着他,慢悠悠道:“是你吗?”
“不是。”齐言清面色如常。
“好,我信你。”向安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睡得还真不赖。
齐言清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慢条斯理道:“仙君,防人之心不可无。”
忽然,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凝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们。
二人跑到院中,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兽吼,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还未等两人反应,院墙外便撞出个丈高黑影。
那是只青面獠牙的怪物,利爪泛着寒光。
只见它一爪拍碎院门,砖石飞溅间,怪物朝着二人嘶吼。
怪物挥爪扑来,齐言清早已拔出剑,他一跃而起,只见寒光一闪,怪物利爪落地。
他足尖点树,腾空跃起,长剑直刺怪物要害,动作干脆利落。
巨大的头颅滚落,“咚”地砸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血溅满地。
向安歌扶着廊柱躲在一边,连连称赞,感觉自己在看电视剧。
她挑起眉毛,眼里如同淬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