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满目的法宝陈列于眼前,向安歌扫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挑了一面同心镜。镜缘蜷着细碎云纹,镜背两鸾鸟相对,口衔的璎珞缠成同心结。
向安歌压下心中好奇,面无表情地捧着镜子道:“走吧,下次千万别看错了。”
“谢仙君。”几人匆匆离去,生怕向安歌临时改了主意。
向安歌暂时掌控不了原主灵力,也不愿再招惹几人,特别是那个一身黑的家伙。
她看着几人化为天边的小点,盘腿坐树下,眼底浮现茫然之色。
自己该何去何从?她如今只是只活了千年却不沾俗世的饕餮。
她眼珠滴溜溜转,拿起同心镜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
杏仁眼、弯月眉,琥珀色的瞳孔更添几分无辜。
向安歌冲着镜子一笑,两个梨涡出现。
这身体的样貌和自己的相差无几,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气质有了几分提升。
她又观察起这同心镜,想起修仙文里法宝滴血认主的戏码,顿时起了同样的心思。
她咬破手指,一滴血珠冒出,滴落在镜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事发生,向安歌眼底窜出小火苗。
这居然是个普通镜子!那人竟然拿破镜子赔罪!
她正想把这破镜子扔了时,同心镜骤然泛起微光。
转瞬之间,金光自镜心向四周铺展,似熔金淌过镜纹,最终汇于镜中,隐隐约约有文字浮现。
向安歌蹙眉,凑近想仔细瞧瞧。
金色的文字忽地从镜中跑出,向安歌吓得把镜子扔在地上。
文字逐渐飘到她面前,这下向安歌不得不去看清这些字。
“若二人以血滴镜为认,则定其夫妻之契。夫妻不同心,每逢月圆之夜,必遭痛彻骨髓之苦。”向安歌不自觉将字读出口,每读一句话,脸便白一分。
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心里的慌张被熊熊烈火取而代之。
死流氓,居然想用这个方法逼我跟他成为夫妻!
飞上天,她眉眼间凝着霜,向齐言清远去的地方而行,身下云雾被灵力冲开一道长痕。
她目视前方,眸光里满是急切与愠怒。
今日她定要寻到那混蛋,好好问个明白!若问不明白,就打一顿。
打不过……就跑!
向安歌远远就见一个城镇,想起修仙界有规定不能随意暴露身份,于是落在一隐秘处,步行到里头。
她立于道路中央,广袖在晚风里微微晃荡。方才赶路时的怒意已消了大半。
自己一时冲动追赶而去,却不知那人如今在哪。
向安歌拿起镜子,镜中出现一支箭头。
莫非这指的是齐言清的方向?
向安歌半信半疑地顺着箭头走,最终箭头在一家客栈消失。
她踏入客栈的瞬间,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笑着问:“客官里边请,可是要寻个住处歇脚?”
“你可有见过一群佩戴着剑的人?”向安歌看着店小二犹豫的神色,补充道,“我是他们同伴,”
店小二一听,堆着笑道:“客官请跟我来。”
“那里面最好看的男人,是我相公,你带我去他那里。”向安歌勾起嘴角,看着店小二将她带到一扇门前。
店小二敲敲门,朝里头喊道:“客官,你娘子来寻你了!”
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店小二识趣退后将位子让去。
“吱呀。”门开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和向安歌面面相觑。
向安歌挥挥手,店小二脚底像抹了油一般溜走。
“齐公子,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坐坐?”向安歌踮起脚,向里头望去,被齐言清不动声色挡住。
“仙君有何事,不妨在外面说?”齐言清换上微笑的面具。
这人越不让她进去,她便越要进去。
向安歌手轻轻搭上齐言清的手臂,不出意外的,有洁癖的齐言清当即让出一条道。
向安歌像打了胜仗的狮子跨过门槛,拍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没回头,径直坐在木凳上,掏出同心镜。
“公子可知这镜子来头?”
“在下孤陋寡闻,还望前辈告知。”齐言亲坐在向安歌另一头,为她斟茶。
好好好,你还装……
向安歌扯着嘴角,不明白这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气愤道:“这同心镜将你我二人捆绑为夫妻,这是你的镜子,你怎会不知?”
接着,向安歌把先前镜中出现的话重复了一遍,她抬头就见齐言清半阖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并不信向安歌的话。
“你不信我?”向安歌拍案而起,茶杯晃动。
齐言清用指节分明的手定住茶杯,温和笑道:“怎会?我这还有些宝物,仙君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