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教在国内精心布置的“暗棋”被连根拔起,漕运与粮仓的危机迅速化解,凤翎京城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然而,这短暂的胜利并未让邱莹莹和姜寅严感到丝毫轻松,反而让他们心头笼罩的阴影更加浓重。敌人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击不中,必然酝酿着更猛烈的反扑。而西域,无疑是下一个风暴眼。
果然,坏消息接踵而至,且一个比一个严峻。
首先是西域都护府大都护游野坤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信中称,月光教教主亲自现身龟兹国,以重金和复辟后瓜分利益的承诺,成功蛊惑龟兹国王,使其公然撕毁了与凤翎的盟约。龟兹国不仅驱逐了凤翎商队,扣押了部分货物,更派兵封锁了通往西域腹地的关键隘口“一线天”。紧接着,在月光教的斡旋下,楼兰、精绝等数个西域小国也相继倒戈,组成了一个以月光教为首的“反凤翎联盟”。西域商路,事实上已被切断!
更糟糕的是,周岩将军率领的五千援军,在穿越“死亡之海”大漠赶往西域都护府的路上,遭遇了“黑沙盗”主力的伏击!黑沙盗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沙暴的掩护,发动突袭。周岩部虽浴血奋战,击退了敌军,但自身也伤亡不小,粮草辎重损失严重,进军速度被大大拖延。西域都护府如今孤悬在外,四面楚歌,形势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北境的狄戎残余势力也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开始集结兵力,频繁骚扰边境,摆出一副要大举南侵的架势。显然,月光教正在协调各方力量,试图让凤翎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巨大的西域沙盘上,代表敌军的黑色旗帜几乎包围了代表凤翎的红色旗帜,形势一目了然。
“陛下,王爷,”兵部尚书声音沉重,“西域局势已极度恶化。游都护兵力有限,周将军援军受阻,若龟兹等国联军发动总攻,西域都护府恐难支撑。一旦西域失守,我朝在西域多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更严重的是,月光教将获得稳固的根据地,与狄戎东西呼应,后果不堪设想!”
户部尚书也忧心忡忡:“西域商路断绝,税收锐减,而两线用兵,军费开支浩大,国库恐难以为继。且春荒刚过,若战事持久,民生必受影响。”
压力如山,压在邱莹莹和姜寅严肩上。这是他们执政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
姜寅严剑眉紧锁,盯着沙盘,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必须打破西域的困局!臣请旨,亲率五万精锐,驰援西域!以雷霆之势,击溃龟兹联军,剿灭黑沙盗,稳定西域大局!”
“不可!”邱莹莹立刻反对,语气坚决,“寅严,你乃国之柱石,需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北境狄戎虎视眈眈,京城亦需强将镇守。你若离京,万一国内或北境有变,如何应对?且远征西域,路途遥远,补给困难,若战事不利,风险太大!”
“可是西域危在旦夕!游野坤和周岩需要支援!”姜寅严急切道。
“支援是必须的,但不能是你亲自去。”邱莹莹目光坚定,“我们可以增派兵力,但主帅需另选良将。同时,必须确保后勤无忧,国内稳定!”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门口响起:“父王,母皇,宁儿可以帮忙吗?”
众人回头,只见姜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担忧。她显然听到了父母的争论。
邱莹莹心中一软,招手让女儿过来,柔声道:“宁儿,朝廷大事,自有父皇母皇和各位大人商议,你去玩吧。”
姜宁却摇摇头,认真地说:“母皇,宁儿不是来添乱的。宁儿刚才听太傅讲史,说到古时打仗,除了前线将士,后方的百姓也很重要。宁儿想…想把自己的生辰贺礼和每年的份例银子都捐给朝廷充作军饷,虽然不多,是宁儿的心意。还有…宁儿可以去慈幼局和学堂,告诉弟弟妹妹和同窗们,父王母皇和将士们正在保护国家,让大家安心读书,不要听信坏人的谣言。”
孩童稚嫩却真诚的话语,让在场的大臣们无不动容。兵部尚书更是老泪纵横:“太女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胸怀,实乃凤翎之福啊!”
邱莹莹和姜寅严看着女儿,心中既酸楚又欣慰。姜宁的举动,看似微不足道,却在此刻沉重压抑的氛围中,注入了一股清澈而温暖的力量。她提醒了所有人,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权力和疆土,更是为了守护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的孩子的安宁生活。
姜寅严蹲下身,平视着女儿,郑重道:“宁儿,你的心意,父王和母皇,还有前线的将士们,都收到了。谢谢你。”
邱莹莹也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闪着泪光:“好孩子,母皇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父皇母皇一定会守护好我们的家,我们的国。”
姜宁用力点头:“宁儿相信父王母皇!”
女儿的举动,仿佛一剂清醒剂,让邱莹莹和姜寅严冷静下来。他们意识到,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沉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