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您可算回来了!陛下……陛下病情愈发沉重,如今已昏迷数日,太医院束手无策!朝中如今是太女殿下监国,但……几位长公主和宗室元老频频入宫,以探病为名,实则……唉,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啊!太女殿下似乎……对您和殿下此番回京,颇有微词。”
姜寅严面色凝重:“可知陛下病因?”
老管家摇头:“太医院口径一致,只说是风寒入体,引发旧疾。但老奴暗中打听,似乎……陛下病倒前,曾服用过太女殿下进献的某种海外奇药……”
姜寅严瞳孔骤缩!此事非同小可!若女帝病倒真与太女有关,那这皇位之争,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他们夫妇在这个敏感时刻回京,无疑会被太女视为巨大的威胁!
“我知道了。府中加强戒备,尤其是殿下和小郡主的院落,增派三倍暗哨,饮食起居,必须由绝对信得过的人经手,层层查验!”姜寅严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老奴明白!”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依礼入宫请安。然而,递上去的请安折子,却如同石沉大海,宫中没有传来任何召见的消息。太女邱玉瑶以“陛下静养,不宜打扰”为由,将他们晾在了一边。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冷遇和防备。
邱莹莹站在府中高高的阁楼上,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心中一片冰凉。这京城,果然已成了龙潭虎穴。他们人虽回来了,却仿佛踏入了一个无形的囚笼。而最让她揪心的是,她年仅四岁的女儿,也被迫卷入了这危险的漩涡之中。
姜宁似乎对环境的骤然改变很不适应。京城干燥的空气、陌生的府邸、紧张的气氛,都让她变得有些蔫蔫的,不像在江南时那般活泼。她常常依偎在邱莹莹怀里,小声问:“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云水间’呀?宁儿想那里的湖和小船了。”
每当此时,邱莹莹只能强颜欢笑,安慰女儿:“宁儿乖,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呀。等……等皇姨祖母病好了,我们就去看她,好不好?”
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她不惜放弃江南的安宁,毅然回京,是为了守护这个家,保护女儿。可如今,她却感觉自己将女儿带入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这金碧辉煌的国公府,此刻在她眼中,不啻于一个华丽的牢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依旧喧嚣,但这喧嚣之下,是令人窒息的暗潮。姜寅严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出发时更加冷峻。他今日试图拜访几位旧部,却大多被各种理由婉拒,显然,太女已对他们进行了某种程度的孤立。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姜寅严在书房中,对邱莹莹低声道,“太女监国后,提拔了不少新人,我们的一些老部下或被边缘化,或被调离要害职位。如今我们在京城,几乎是孤军奋战。”
邱莹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未必是赶尽杀绝,但绝对是严防死守。”姜寅严眼中寒光闪烁,“她怕我们支持其他宗室,威胁她的地位。如今陛下昏迷,她大权在握,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正说话间,青黛匆匆进来,脸色发白,手中捧着一碟精致的糕点:“殿下,国公爷,这……这是宫里刚派人送来的,说是太女殿下赏给小郡主的江南点心……”
邱莹莹和姜寅严的脸色瞬间大变!
宫里的赏赐?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给一个四岁的孩子?
姜寅严一把夺过糕点,仔细闻了闻,又掰开一点,眼神锐利如刀:“周岩!立刻去请喻白亭!快!”
喻白亭很快被“请”来,他检查了糕点,又用银针试了试,眉头微蹙:“糕点本身无毒,但……盛放糕点的碟子,是用一种罕见的药玉所制,此玉遇热会散发一种极淡的异香,常人闻之无碍,但于稚龄幼儿,久闻可能损伤神智,令人嗜睡萎靡……”
邱莹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太女……她竟然用如此阴损的手段,对付一个四岁的孩子!这比直接的刀剑更令人发指!
“邱玉瑶!”姜寅严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周身杀气暴涨,一拳砸在桌上,红木桌面瞬间裂开!“她敢动宁儿,我必让她付出代价!”
邱莹莹强忍着眩晕和愤怒,死死抓住姜寅严的手臂,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寅严!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我们若此时发作,正好落入她的圈套!”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射出冰冷的光芒:“把糕点处理掉,碟子……收好。对外,就说宁儿路上劳顿,偶感风寒,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和赏赐!从今日起,宁儿身边,必须是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所有饮食用具,全部换掉!”
这一刻,邱莹莹不再是那个温婉的母亲,而是变回了那个在朝堂上与人斗智斗勇的潇王女。为了保护女儿,她必须比敌人更冷静,更狠厉!
夜色深沉,镇国公府内戒备森严,如同铁桶。邱莹莹抱着熟睡的女儿,看着她纯净的睡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