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寅严凯旋后的镇国公府,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如同浸在蜜糖里的时光。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似乎暂时远去,府内上下洋溢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氛围。邱莹莹卸去了繁重的政务,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凤翎女学”的创办和古籍整理中,日子过得充实而恬淡。姜寅严也乐得清闲,除了偶尔入宫与女帝商议军国大事,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府中,或与邱莹莹琴瑟和鸣,或在校场练武强身,眉宇间征战多年的戾气渐渐被一种平和沉稳所取代。
夫妻二人感情愈发深厚,那种历经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默契与信任,已融入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明了彼此的心意。关于要一个孩子的提议,也自然而然地提上了日程。寝殿之内,红烛帐暖,缠绵缱绻,不再仅仅是情欲的宣泄,更多了一份对共同未来的期盼与创造。
或许是心情舒畅,或许是时机已到,不过两月有余,邱莹莹便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晨起时常有恶心之感,食欲也变得挑剔起来,平日里喜爱的清淡小菜,如今闻着却有些腻味。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并未声张,只悄悄让青黛请来了喻白亭。
喻白亭诊脉时,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指尖搭在邱莹莹的腕间,良久,他抬起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竟难得地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虽淡,却如春风拂过冰湖,带来些许暖意。
“恭喜殿下,”他收回手,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确凿无疑的意味,“殿下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脉象流利有力,应是康健之兆。”
尽管已有预感,但听到这确切的诊断,邱莹莹的心还是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喜、激动甚至一丝惶恐的复杂情绪瞬间涌遍全身。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一个她与姜寅严爱情的结晶。
“有劳喻太医。”邱莹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颤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此事……还望喻太医暂时保密。”
喻白亭微微颔首:“臣明白。殿下初有身孕,胎气未稳,需静心养胎,切忌忧思劳碌,情绪大起大落。臣会为殿下拟一份安胎的方子,并定期前来请脉。”
送走喻白亭,邱莹莹独自在窗前坐了许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一种奇妙的、作为母亲的感觉悄然滋生。这个孩子的到来,将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迹,也将为她和姜寅严的关系注入全新的意义。
当晚,姜寅严回府后,邱莹莹并未立刻告知他这个消息,而是如同往常一样,陪他用晚膳,聊些闲话。直到夜深人静,红烛摇曳,两人相拥在床榻之上,邱莹莹才依偎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轻声说道:“寅严,我们有孩子了。”
姜寅严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邱莹莹,那双惯于在千军万马前亦不变色的深邃眼眸,此刻却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炸裂开来!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沙哑不堪,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
“喻太医今日诊脉,说已有一月多了。”邱莹莹看着他罕见的失态模样,心中柔软成一片,唇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姜寅严淹没!他猛地坐起身,将邱莹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想放声大笑,又想落下泪来。征战半生,刀头舔血,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如此圆满的一刻!心爱之人就在怀中,而他们的血脉正在孕育!这比任何战场上的胜利、任何朝堂上的封赏,都更让他感到巨大的满足和生命的完整!
“莹莹!莹莹!”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炽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眼、唇瓣,带着无尽的怜爱和感激,“谢谢你!谢谢……”
这一夜,镇国公府的主院内,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温馨与喜悦。姜寅严如同一个毛头小子般,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眠,一会儿询问邱莹莹可有不适,一会儿又对着她的小腹傻笑,计划着要给孩子准备什么,要请最好的师父教导文武……往日冷峻威严的镇国公,此刻只剩下即将为人父的笨拙与喜悦。
消息虽未正式公开,但府中细微的变化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邱莹莹的饮食开始格外精细,身边伺候的人更加小心翼翼,姜寅严回府的时间更早,脸上的笑意也更多。很快,潇王女有孕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京城最顶级的圈层中悄然流传开来。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镇国公夫妇圣眷正浓,如今又添子嗣,意味着这个新兴的权贵家族根基将更加稳固,未来不可限量。贺礼如同流水般送入府中,女帝更是特意派了宫中最有经验的嬷嬷前来指导安胎,赏赐了无数珍稀补品。
游野坤送来了一整套用暖玉打造的婴儿用品,做工精巧,价值连城,笑道:“这可是未来的小公爷或小郡主,野坤自然要提前巴结着。”
连一向超然